“暖暖你听好,项慕川他……坚持不让我告诉你事实,我既然答应了他不说,就绝对不会违背承诺!而且,好好照顾你,不用他说,我也会做到!暖暖,乖乖呆在我身边,你要好好的,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
“够了,你不必再向我解释,我不要听……”夏温暖的嘴唇已经渗出了血来,眼泪沿着伤口淌过去,刺骨的疼痛让她的眉心不断地跳动着,然而,女子的声线依旧平稳,冷然,不带丝毫的感情,“我不管项慕川和你说了什么,但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夏温暖僵硬地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宋亦霖的眼睛。
女子的视线像是淬着剧毒的箭,势如破竹地刺过去,伤得他体无完肤。惨白的唇被艳红的血色覆盖,妖娆,却绝望,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亦霖,放我走,现在……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说……什么?”
宋亦霖怔然,像是被闪电劈了一下,差点从轮椅上摔下去,这一瞬,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让你现在就放我走,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夏温暖的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但她竟然真的直视着宋亦霖的眼睛,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可见,她是有多么的认真……
这份认真如同重锤一般,高高落下,将宋亦霖的心砸得血肉模糊,一下,又一下,直至碾成了齑粉,最后,四散在冷风之中……
到头来,她还是为了项慕川,而和自己站在对立的一面,说着伤人且决绝的话,一点旧情都不念。
是不是人都是这样,对于旁人给的好,记不长久,而伤害,却能刻入骨髓永世不忘?
宋亦霖有些想笑,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他执着了那么多年,努力了那么多个日夜,却还是敌不过这一秒的功亏一篑,土崩瓦解。
多可笑啊……
可宋亦霖发现,不管他怎样牵动面部肌肉,都无法挤出一个完整的笑容来,哪怕是假笑都不行。
“那你就……恨我吧……”宋亦霖茫然地松开了夏温暖的身子,晃了晃脑袋,他抓住轮椅的扶手转了过去,男人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地突突跳着,男人同样冰冷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响起,“Lucas,把她关进化妆间去,别让她踏出那里一步。”
夏温暖歪着头,怔怔地看着男人孤独决然的背影,抽气的时候,心脏像是遭受切割一般剧痛不已。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刚刚插上电源的冰箱,内部正以恐怖的速度急剧冷冻起来,她难受得无法说话,眼泪也停住了,脸上的妆容仍旧精致可人,只是,再也看不到夏温暖神采奕奕的眉眼。
陆加僵硬地上前一步,看了犹如破碎玩偶的夏温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望着宋亦霖冰霜一般的侧脸,犹豫道:“Lynn,这……不好吧?”
“连你也要违抗我吗?!按我说的去做!”
宋亦霖没有转头,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腿,气势无比骇人,他整个人好像已经疯魔了一般,任何人说的话,他都完全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