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霖乖乖地复述:“暖暖,你很伟大。”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夏温暖却像是忽然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猛烈摇起头来,“不,我其实一点也不伟大!”
她将捂住眼睛的手放下来,眼泪扑簌扑簌地从眼眶中疯狂坠落,“我其实嫉妒得要死!我经常暗地里诅咒林依,巴不得她早点从这个世上消失!我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哭得该有多么的惨烈啊,就像是脸上忽然来了一场暴风雨,声音都嘶哑了,“你说,是不是三年的时间太短了,让他看不清我到底有多爱他?是了,他也说过看不清我……”
宋亦霖心痛得脸都快揪到一起去了,急忙将人扯进怀里,想也不想就用白衬衫去揩夏温暖脸上斑驳的泪迹,“是他太蠢,不懂得好好珍惜!暖暖,你值得更好的!”
“可是亦霖,我忘不掉他……”泪水歇斯底里地决堤也就那么几秒钟的事,夏温暖很快便不哭了,但说出的话仍旧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知道这很贱,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但如果感情能收放自如,那么人和机器又有什么区别?”
“他有什么好?”宋亦霖眸光凌厉,将夏温暖从怀中推出,擒住她的双肩直直地望进她的眼中,恨铁不成钢地问出一句,“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夏温暖怔了片刻,错愕地苦笑,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很可能,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吧……
她又顿了顿,将长发往后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比的苦涩道,“大概,是我小时候瞎了眼的缘故吧!”
这是真话,她六周岁之前确实什么都看不见。
听夏温暖提到小的时候,宋亦霖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她小时候得了一种怪病,存活下来的几率很低,但最后却奇迹般地康复了。
是啊,在夏温暖最绝望最黑暗的日子里,甚至连父母都放弃她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希望的,是那个她见也没见过的陌生男孩……
宋亦霖忽然觉得夏温暖的爱情很肤浅,肤浅到如果当年她遇到的是他,她肯定也会这样义无反顾地爱着自己好多年。
然而,谁说爱情不能肤浅?
谁说肤浅的爱情不能深刻?
他曾在某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我们往往还没学会怎样去爱,就爱上了那个会爱一辈子的人”……
怪就怪,自己出现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