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我……呼……呼……”
听到动静后忙一把掀起盖头,便见身旁侍女已不翼而飞,再看岁饮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那仿佛被勒住的喉咙猛然解放,惊得他捂着胸口弯腰喘个不停。
放松的那一瞬间,冷汗刷的自发际流了下来,强压的恐惧和颤栗在拼命地大口大口喘息中,终于缓缓平复。
然而岁饮却没给他太久的平复时间,瞟了眼屋外的动静,随即将身上剩下的道符桃木制品一股脑塞到了秋言若怀中,见对方疑惑的抬头,岁饮简单的交代道:“有这些东西,他们一时不敢近你的身,新郎马上就来,你要在新郎来之前跑出这家大宅。”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块儿自床单上扯下的白棉和一条儿白布,道:“我会用这个塞住你的耳朵,蒙住你的眼睛,门开后我推你一把你就立刻往前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停,知道吗?”
秋言若接过东西:“那,如果他们拉住我呢?他们,可都是*啊。”
岁饮摇头:“放心,你身上满是符纸,他们一时时不敢碰你的,但我不敢保证时间久了他们会不会突破这禁制,所以你绝对不能停,一路向前冲就是。”
秋言若:“可,可是,蒙起眼睛,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如何确定是前面呢?”
岁饮:“……前面,就是你现在面向的前面,不管你面向哪里,朝你面向的前方跑就是,绝对不会撞到墙壁和树木。”
秋言若忙一边点头,一边将一团棉花塞到耳朵里,刚塞完一个,却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那,那你呢?”
岁饮淡淡一笑,伸出手,手心放着一把桃木做的小饰品:“我有这个,他们同样不敢近身,我会跟在你后面,但我同样看不到你,所以,不用管我,一路向前冲就是,冲出迷雾就算脱身了,千万不要回头,你只要回头进了这片迷雾,那么再来就剩下你一个了,必死无疑,记得吗?”
秋言若点点头。
岁饮微微一顿,忍不住强调了一遍:“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绝对不要停,知道吗?”
秋言若有些怔,他很少看到岁饮这么严肃的模样,望着那张苍白的英挺面容,顿了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岁饮沉默的看着他,停顿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一笑,却没说话,待他将另一块儿棉花牢牢的塞住耳朵时,门外的喧嚣声渐渐逼近,他伸手帮秋言若将眼睛蒙了结实后,猛然一脚踢开了房门,而后按住秋言若的后背,毫不留情的狠狠推了一把,掌劲猛烈,一掌便将他推出老远,秋言若好在功底不错,一个小小的踉跄后便使足了劲儿,低着头朝前一路猛冲。
耳畔,并非全无声响,那诡异的尖叫与混乱虽模糊,但仍隐隐约约感觉得到,那群冤魂在躁动,而躁动的声音,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仿佛冲着另一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