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醒来后,我的身体不好,虚弱无力,外表找不到半点伤口,五脏六腑偏生又沉重无比,对此,柳冰只说我是受惊过度,需要服药静养,以后会慢慢好的,我便信了。
一年多的时间,喝了大半年又苦又涩的药汁,我的身体的确在一天天好转,除了记忆。
无论我怎么努力回忆,都想不起半分。
时间久了,我也就不再去想,因为现在这样子,也挺好。
***
入夜,我和往常一样,沐浴完毕后,便上了床,躺在里面。
外面位置,是给柳冰留的。
最开始我身体不好时,身边离不开人,她只能和我共睡一榻,方便照顾我。
后来我好些时,她便换了屋子睡。结果那一夜,我翻来覆去,只觉空荡。她听到声响,来到床前,俯身看我,柔软的发丝从肩上垂下,清亮的眸子,满满的都是担忧。
那时候,我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
我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没有说话。
我握得很轻,只要她站起来,便会抽身而去。
她没有动,只是望着我,终是无奈一笑,躺了下来,将我抱在怀里,低声哄我入睡。
在那平静又温柔的声音中,我终于睡着了,一觉安稳到天亮。
那时候,我便知道了,只有她在,我才能安心。
因为,已经习惯这个人在身边。
当她回来吹灭烛火,躺下来时,我和以往一样,翻了个身,环住她的腰,望着她沉静的眸子,弯了弯唇角,闭上了眼。
回应我的是安静的拥抱,填满了我等待时的不安。
当我困意渐浓,意识只要差一点点,便会陷入沉睡时,我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而后额头传来温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