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孟青夏都尚未意识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面对的还是一个让葛国上下都感到危险而不敢靠近的奴隶,他们间的气氛,竟然是难得地如此和睦,平静地相谈着,可就在此时,孟青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这石牢的外头,传来了一阵阵朝这靠近的脚步声,继而是那明亮的火把的光芒,让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孟青夏,不禁感到一时的不适,猛然紧闭了眼睛,抬起另一只手去阻挡那光芒。
“白起大人,就是这了……是否,要让人进去看一看?”
“可是……那里面可不是安全的地方,若是真的有人闯进去了,恐怕也……”也要尸骨无存了。
“白起大人,您,您这是做什么……这样污秽的地方,让我等去就好了,请您三思。”
“白起大人……”
白起?他怎么会在这……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正在与葛国首领他们谈正事吗?
孟青夏心中一颤,那一瞬间的心情很复杂,也说不清是心虚,还是欣喜,但她一直表现得很沉静的小脸,也分明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而紧张局促得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女人……
她可不能,让白起看到她这副模样……
孟青夏欲起身,她的一门心思,好像都在外头那个赶来的,被人称呼为“白起大人”的男人身上,那少年红眸微闪,有什么东西蓦然沉了下去,尤其那眼角的泪痣,也突然显得有些黯淡下来,随即他的唇角一扬,冷笑了一声,那仍握在孟青夏手臂上的大手突然间复又加重了力道,将欲起身的孟青夏往下一带,拉了回来,只见她惊讶而又有些慌忙地回过头来看着他,她殷红的小嘴也微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少年嗤笑了一声,将他拉到她的面前,在她耳朵边轻嘲讽刺道:“原来你就是这个人的暖床奴。”
暖床奴……
孟青夏怔了一下,她似乎不大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复又对她恶言相向,骄傲的刺猬,只有在感到受伤的时候,才会不计一切地用自己身上的刺扎伤别人……
可她只是想……只是想快些向白起解释罢了,她现在浑身的血,看起来狼狈极了,那些血当然不是她的,甚至多半是他的,她若不快些出去,白起只要当这些血是她的了,若是她来不及解释,白起或许会以为,是这个少年,伤害了她……
况且,既然白起来了……她还想着,是否能够向白起求情,让白起将他带回去……他受的伤太重了,若不及时治疗,怕是就要死在这鬼地方了。
但孟青夏的这些惊颤的表情,落在那双血红的眸子里,却更像是急于去见那个男人,因为他阻止了她,而感到失望的神情,终于,那红眸的少年,缓缓地阖上了自己的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奴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后的冷静了,他忽然扣着孟青夏的手,往自己面前一带,不由分说地,张口就在那只纤细细嫩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下去……
孟青夏闷哼了一声,并不敢呼出声来,他是真的很用力地咬了她一口,就像泄愤一般,孟青夏甚至都能感到,自己的手臂一定已经渗透出血了,但这少年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得,只能又惊又诧异地看着他,神情困惑,目光闪烁,长长的睫毛,也随之颤动,小嘴亦微微张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