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奶奶垂下眼帘,淡笑地道:“让老太爷费心了,我想多住些日子。父母只有我一个独女,最近半年母亲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所以……”
“我知道了。”老太爷放下茶杯,叹息地道,“你这是和离不成,干脆就躲开!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们小辈的事闹成这样了,我是管不了的,搓合情投意和的人我有手段,你们这闹着要分的我可没办法!若你要回去,我便让人多准备些给亲家带去的东西,你也不必推辞。打算何时动身?”
“就明儿清晨吧。”六奶奶站起身提裙跪在老太爷面前,“多谢老太爷成全。”
老太爷摆摆手,眼中有着无奈也哀伤,他一直挺中意这个侄媳妇的!可惜啊……
六奶奶跪别了老太爷,从宅子里走出来,在门口准备上马车时看到了巩姨娘!
巩姨娘,六老爷西门屹的妾室、师妹。
六奶奶一愣,想不到巩姨娘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巩姨娘见六奶奶注意到了自己,疾步上前,“姐姐,你何苦如此?”
六奶奶退了一步,避开巩姨娘伸过来的手,淡淡地道:“妹妹怎么在这儿?”
巩姨娘长得弱不轻风、我见犹怜,也许是从小接触音律、抚琴的关系,她的身上有着不造作的柔弱气质。
“听闻姐姐明天就要启程去京城,妹妹特来阻止。”巩姨娘双眼含泪地望着六奶奶,“姐姐若还是在意我的存在,明儿该走的人是我!”
六奶奶叹了口气,无奈地轻笑道:“为什么该走的人是你?我走是因为我想离开,不是因为任何其他人的存在。你好好照顾相公,养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多想。”
说完,六奶奶想上马车,却被巩姨娘伸手拉住!
“夫人!姐姐!从我进了西门家之后,您便与相公疏离,甚至还要和离,都是我的罪过!是我不该……不该跟着师兄……咳咳!”巩姨娘捂着嘴咳起来。
六奶奶看着巩姨娘哭得梨花带泪、咳得令人心疼的模样,长叹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离老太爷的宅邸,坐在车里的六奶奶眼底微湿。
“六奶奶,您真的要离开六老爷?”车下陪嫁过来的婢女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巩姨娘与那些喜欢争风吃醋的妾室不同,她还是很知道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