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伸手捉过沫蝉的手腕,转过来,露出虎口上的那个痕迹,“我给你留了记号,我说过不管轮回几世也一定会找见你。所以你出生之后我便有感应,找了三年,终于在你三岁那年找到你。我怕你不记得了,于是便又咬了你一口。”
沫蝉摩挲着自己的伤口,只觉心上也裂开了一道伤疤。
“那莫言,我这辈子却舍弃了你,岂不是辜负了你?”沫蝉小心措辞,“莫言,我是想问,千年前,我是不是曾经爱过你?”
莫言耸肩,“若要我自己说,我当然说是,说你死心塌地、独独地只爱过我。”
沫蝉忍不住叹息,伸手拍了他一下,“我要客观答案。”
莫言收起笑谑,“客观答案是:新婚之夜,我高高兴兴入洞房,掀开喜幛,迎接着我的却是你手执的簪子。簪子尖儿就对准我心脏,你不会说话,却毫不闪避地威胁我。”
“哦。”早已隔世,沫蝉听来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莫言耸肩,“那还不算狠的。我其实不信你敢扎我,于是想要夺下簪子,结果你竟然真的举簪子就扎过来——”
莫言说到这里,右手抚着心口闭上眼睛,“你在这里留下深深的伤口,直到今天还在疼。我在想,也许这就是让我对你念念不忘的原因。”
“我那么彪悍……”沫蝉面上有些烫,“可是我,怎么会嫁给你?”
莫言凝望沫蝉,幽幽叹了口气,“那不怪你,都怪我。”
莫言回想起太常寺外的那一夜的血战。
他在千里之外听见狼声悲号,他听得出那是狼族濒死前最惨烈的痛呼。
当时夏子孤不在族中,他在协助契丹人于半路截杀后唐皇帝;莫邪也不在族中。
一向懒理族中事物的他,那一晚却无法坐视族人的悲号。可是等他从千里之外赶到太常寺外的丛林,一切都已晚了。空气中到处飘荡着狼血的味道。
他循着血腥味找到群狼埋尸的地方。他将族人一一刨出来,看清了它们凄惨的死状。他在那一刻恨得血灌瞳仁,发誓定要为惨死的族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