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打马而去,整个林子回复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她回头,望白月黑林里,那一堆死去的狼,只觉悲从中来,无法言说。
她扯下自己的裙摆,帮怀中的狼包扎。然后解下腰中长剑——这原本作为巫女武器、曾经也斩杀过狼的长剑,此时被她用来掘土。
折腾到东方破晓,她方将狼一头头拖着掩埋了。
一天一夜的劳碌,让她累得瘫倒在地。可是刚刚闭上眼睛,便冷不丁感觉有阴风在畔。她莫名地睁开眼睛,莫名地沿着那奇怪的直觉走下去,在丛林深处的树叶和大石的遮掩之下,看见了那头纯白的——狼。猎色花都
天色放亮,她终于敢确定,这一团纯白的,不是月色跌落山巅,也不是白狐白犬,而真的是一只纯白的狼!
她跟他对望一眼,都很紧张。
还是她先鼓起勇气走过去。它受伤了,白毛染着红血,触目惊心。
它向后瑟缩,满眼的敌意,甚至向她呲牙咧嘴。
他的血正在一点点流去,再不施救,光是流血也会让他死去!
她伸手扯住它尾巴,将它扯回来。反正也不会说话,便一个字都不跟他说,只伸手照着它脑门拍下去,警告它老实一点。
她出来得急,身上仅带着的一点药粉都给了刚刚那头狼。此时要救白狼,她只有在林子里现采草药。
太常寺里的晨钟响起,声贯层林。她回头深深凝望,真的好想回去啊。
可是她还是弯腰抱起了白狼,用尽最后的力气,脚步蹒跚地抱着它,向远离太常寺的方向走了下去。
至少,她得先采集了足够的草药,救活了这头白狼才能回去。
梦里的那个红裙的身影已经走远,抱着白狼蹒跚融入青蓝色的晨光里……可是沫蝉自己却愣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