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蝉帮关关捏着小腿,“关关,我一定帮你把雎鸠给找回来。不光找回来,我一定帮你揍它!”
黑天银月,星子乱七八糟地在头顶洒着,跟心烦的人不小心打翻了芝麻盘子似的。
小区锅炉房高高耸起的烟囱上,一只郁闷的公猫,独自蹲在窄窄的边沿上,俯视着月光下的城市。
万千心事,不知该向谁说。
这烟囱是这片居民区的制高点,最妙的是视野好。如果蹲在山上或者树上,视野都会被挡住,于是它就选了这里当做监督点。
它视线以下,那些稍矮的墙头、树枝、房檐上,无数只猫无声潜行。只是偶然有车子驶过,车灯才能照亮那一双又一双碧色幽幽的猫眼。
一切都如常,猫儿们都训练有序,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
它便叹了口气,卷了卷尾巴,仰头忘了望头顶的月亮。
不知道该怎么放下自己的架子,不知道该怎么能找到一个既不损伤自己的面子、又能不让她生气的折中法子,才能回家。
回家……
它想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从何时起,它已经将这个字眼赋予了她的家。明明不是他自己的家,可是它却将那里当成了自己想要回去的地方。只是因为,有她啊。
它越想越烦躁,甩着尾巴站起来,索性绕着烟囱口,踩着那窄窄的边沿,一圈一圈地打转。
离不开,又找不到更充裕的空间——恰如它在她身边的处境。
这只郁闷的公猫,自然便是我们的小鸟君。
小的不只是鸟,还有它的心眼儿。
雎鸠原本自己已经够郁闷了,可惜却还有人不肯放它耳根子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