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蝉瞄着闭月的反应,有些气馁。分明他像鸭子听雷一样,半分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是错了?
沫蝉继续说下去:“我那晚觉得白墙白得瘆人,可是早晨看过去才发现,原来那面墙根本没有那么平整和洁白。因为是荒颓了多年的园子,所以那墙斑驳,白灰都快掉光了,看上去就是一面灰突突的土墙。”
沫蝉转眸盯着闭月的脸,“于是我就想到你的脸了。原本也是有眼睛鼻子嘴的,只不过善于借助月光,那么从某个合适的时间和角度看上去,就像平整得什么坑洼都没有了。就剩平整的一张大饼。”
“大饼……”闭月听着直皱眉。
沫蝉:“呃,要不我换个形容词。我们人类还有个挺好听的词儿,叫‘脸如满月’,送给你吧。十五的月亮,你就是脸如满月。”
闭月细长的眉眼,所有的神色都只是因沫蝉这些评价而起,而无太大的波澜。沫蝉的心便咕咚沉到了底儿——看来真的错了。找到了抢劫胡梦蝶的真凶,可惜他却不是她要找的刘郎。
沫蝉叹了口气,伸手朝他:“钻石手钏呢?还给我。我就饶了你,不报警了。”
闭月却摇头,“不在我这里。”
沫蝉一拍桌子,“你给绿蚁了?”
闭月没再答话。
沫蝉气得望向远方,“行,那你就回去告诉你主子去,她不是给我埋下几道习题么?闭月你这一道,我解出来了。羞花那道,我也一定能解出来!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定胜她!”
沫蝉回到家,倒头就睡。妈跟她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了,她也没顾上回答,听见门响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又看见安南县天上的那轮琉璃月,看见小富的那张大饼脸缓缓与琉璃月重合。真正的“脸如满月”。
然后沫蝉在梦中落泪,呢喃着,“小邪,我输了。”
“你没输。”小邪在梦里安慰她,“你不是破解了闭月,赢了绿蚁么?”
沫蝉使劲摇头,“我在乎的,其实不是赢不赢绿蚁;我想要的,是要帮小富完成她的心愿……我赢不赢还有足够的时间,可是小富却已经在那破落的宅子里等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