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宁医院解释,也难逃厄运。毕竟对于小兔一家来说,江宁医院是财大气粗。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想象,江宁医院和江家当然有能耐花钱买通一些人、摆平一些事。所以江宁医院倘若解释,反倒更激化外界怀疑,让人们对它敌意更盛。
江家都有些焦头烂额,江远枫也自然难免。
报纸电视上这样连篇累牍地报道,沫蝉从镜头里偶然看见形容憔悴的江远枫,还是心疼了。
晚上又梦见了小兔,她坐在一艘小船上,漫天星火倒映,小兔招手,“姐姐,来坐船。”
沫蝉想问:小兔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看小兔伸手邀请,沫蝉便点头,走上前去握住小兔的手,便迈步要上船去。
眼看一步就迈上船去了,冷不丁后颈上狠狠一疼!就像被谁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似的,沫蝉一下子从梦中被抽得醒过来。
眼前夜色弥漫,哪里有船和船上的小兔?
“啊,好疼……”沫蝉揉着后颈坐起来,心说这是怎么了?难道枕头睡着睡着睡掉了,这便落枕了?反正她从小睡相就不好,枕头什么掉了早已是家常便饭。
听见她的闷哼,她窗外的梧桐树影下,一个颀长的身影仿佛笑了笑,便无声转身离去。漫漫灯火,却照不亮他的身影。
午夜,江宁医院太平间。
房间幽暗,只有一盏惨白的灯。
仿佛有风,灯被吹得飘摇,惨白的光四散飘零。时而照亮停尸床,时而照亮冷冻柜,触目皆寒。
一个藏尸冷格打开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柜边,垂眸凝视里面那静静睡着的小兔。
小孩子眉目如画,即便此时已经死去,可是从她那弯弯的唇角,仿佛依旧能看见她生前可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