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武功高强耳聪目明,自是不会把他的话遗漏,瞧着天色道:“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再上路。”
“是。”车夫心中暗喜,驾车到了一处地势开阔的地方,捡了柴火从马车后面拿出些东西来,准备晚上的吃食。终于能下车了,玉落高兴地跳下来,主动跑去帮忙。车夫见食物有限,请示了赫连烬后去周边打些野味来,就剩玉落一个照看着火堆。
马儿打着响鼻,舒服地低头吃草,火堆里燃烧噼噼啪啪的,照亮了那张纯真可爱的少女面庞。
“赫连大哥,你要不要喝点水?”围在火堆旁的玉落扭开水壶痛快地喝了好大一口水,想起车内还闷着一个人,遂扭头喊道。
车帘未动,赫连烬低沉若暮鼓之声的音调从内传出。“不用。”
玉落咂咂嘴,也就没再多问,专心地把食物加热。忽然,空旷的原野上有马蹄声传来,等她确定方向后竟看着一翠竹青色长袍的男子从马背上飞起,姿势潇洒动作流利地朝他们这边来。脚尖踏过茂密野草,如风来云去从容不迫地落下。
“你,怎么会是你?”玉落猛地跳起来,手里还拿着根干树枝。她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后退两步喊道:“你怎么会来?”
“关系到我陨圣楼的主上,白钰怎会不来?”男人在那一站端若青松,脸上尽是读书人的谦虚儒雅。他张唇吐字,气韵优雅。
“你要找璇玑姐姐,跑来这里干什么,她又不在?”玉落警惕地盯着眼前人,在三清庄初见,她觉得这个人很君子。但爷爷说,看人不能看表面,再说了赫连烬现在可是病人,她又不会武功车夫也不在,想要保护他也无能为力。而这个人,武功不俗,刚才那一路轻功过来就说明了。
白钰看她浑身都是戒备,也站稳着不近前,朝马车内喊道:“烬王,天机子说了,玉落姑娘能帮忙找到主上。你对主上有杀心,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先找到她的,所以——玉落姑娘就借我们陨圣楼用了!”
啊,什么?玉落震惊不已,把她借给别人用?不待她反应,白钰快速出手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身边,一点她身上的穴道扯着人就朝后方奔驰而来的骏马而去。
“爷——”打猎回来的车夫见玉落被人劫持着,正欲上前救人,车厢内赫连烬用内力将声音扩散开。
“陨圣楼若敢动玉落一根汗毛,本王决不饶恕!”
“多谢烬王!”白钰得意的声音也随之回来,让那车夫的脸色难看得紧。马蹄声很快消失,夜里又恢复了宁静。
“爷,玉落姑娘可以给我们指路,她现在被陨圣楼抓了,我们岂不就……”爷中了陨圣楼的毒这事他知道,璇玑于他来说那就是爷的解药,怎么能让陨圣楼先找到她?
“弄些吃的早点休息,明日换马匹,快马去炎京。”赫连烬并不给他解释,直接下达了命令。“通知炎京所有人,密切注意跟吸血狂魔有关的消息!”
“遵命!”车夫不敢有违,俄而转身将联络的信鸽取出来带着消息放飞。
这边,掳劫了玉落的白钰没有停下来,一路疾驰朝最近的村落而去。玉落被点了穴不能动,可嘴巴却没有松,破口大骂道:“白钰,你这个卑鄙小人,长得一副好皮囊,专门做坏事。我和赫连大哥只是想早点找回璇玑姐姐,你凭什么把我带走?你们陨圣楼的人都是蛮不讲理的,我们就五个人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盗走,你们这群没脑子的……”
嫌她聒噪了,白钰再度点上她,这次连说话都不行了,只能鼓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