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翠楼是炎京最有名的茶楼,临仙楼则是最出名的酒楼,每天出入这里的达官贵人多不胜数,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她刚下了车就有人前来领路,却不是带她去楼上的雅间,而是去了后院单独的一间阁楼。
“六小姐请,王爷就在里面。”看见巽风守在外面,鱼璇玑还是警惕地打量了下周边的环境,才推开门走进去。
入门后,外面的人自动将门拉上了,将狂暴的冬风挡在了外面,屋中立有温暖如春袭面。鱼璇玑环视一周,这屋子布置得并不华丽却给人种简单舒服的感觉。司空珏穿着雪色的广袖白袍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摆着个炭火铜锅,还有些切好的羊肉薄片和绿色蔬菜。
听到她的脚步声,司空珏转头朝她望来,如画面容上含着笑,道:“过来坐下吧。”
鱼璇玑依言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的空座上,双眸看过桌上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炭火铜锅,眼底有丝熟悉划过。司空珏将那一闪而过的细节看在眼中,抬首跟她目光平视,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流行于北方游牧民族的羊肉涮,深受胡人喜欢。”五百年前她尝过这个,也算是认识这个。
司空珏眼帘垂下,眸光淡淡地夹起一片羊肉放入铜锅中,薄薄的肉片遇到滚烫的沸水一会儿就变了颜色,像是被烫熟了。他动作熟练地又把它夹起来放在事先备好的调料碗中,道:“它的确叫做羊肉涮,帝月人极喜。”
“王爷今天让安陵来就是要告诉我这道羊肉涮是帝月人喜欢的菜肴?”从他不咸不淡的话中鱼璇玑嗅到了丝阴谋打探的气息,同时又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帝月。
脑中一转,忽然想到了赫连烬。莫非司空珏查到了她跟赫连烬有牵扯?
“还有半月的时间就到年关了,本王也差不多要回桐封了?”司空珏忽然将话题一转,凤眸中有不知名的晦暗闪过。
鱼璇玑脸蛋冷峭,淡漠道:“那就祝王爷一路顺风。”他要回桐封虽然跟自己有关系,可她心里并不领情。这样跟她说,是想学赫连烬?
“潞州灾情严重得超乎想象,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炎京应该是阳春三月的事情了。”他似乎并未因她的无礼而置气,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雪水泡过的香茶。
“王爷既然这么关心十皇子的事情,何不留下来帮他解决困难?”试探、暗示,她挑眉以对与他眸光相遇。墨玉眸清寒如旧,凤眼中却满是春风拂槛的和煦。
他垂首浅呷着香茶,藏秀双眉相吸向眉心,声若流泉有玉石叮咚妙音。“十皇子身边能人太多,无须一个我。”
“你非他,安知他不需要你?”她紧追不放,眼带慑人压迫。
“你亦非他,安知他非我不可?”司空珏以彼之道反问了鱼璇玑,“六小姐是他的侧妃,本王刚才闪神差点以为你是他的幕僚了。”
鱼璇玑眸色加深,语气疏离冷漠,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意味。“侧妃也好,幕僚也罢,我总归是他的,与王爷没有丝毫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