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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都在笑,陈诗茵也在笑。
但她笑得有些尴尬,萧尘表现越是优秀,她就越觉得尴尬。
平日里,她对萧尘可没少嘲笑啊,一天奚落几次自己的同桌,简直成了她的日常任务。
现在想想,好丢人,好尴尬。敢情人家是在扮猪吃老虎,过去这一年里,她笑得有多凶,现在脸就得有多疼。
陈诗茵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皱巴巴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温柔地将褶皱抚平,却如何都抚不平心中的羞愧。
认真而严肃地再一次阅读起这张纸的一字一句。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做一个差生。”
“所以,我低调,低调,再低调。”
“即使被人踩脸,踩脸,再踩脸。”
“我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梦想,不想暴露——我是一个天才的真相。”
“但是,天不遂人愿,梦想总归只能想想。”
“现在,我要回到现实,做一个,连自己都讨厌,嫉妒,恨不得打死的超级超级...超级天才。”
“祝福我吧,我的同桌。”
现在再来看萧尘当时写下的内容,陈诗茵只觉得小脸火辣辣的疼。原来他写的不是笑话,而是真话。
不由自主瞥了一眼旁坐那名戴着八角帽的男孩,只见他那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双眸此时正亮着炙热的光芒,透过老式眼镜厚厚的镜片,也依然能感受到他看向那幅构造符文时,目光里的热度。
萧尘和问不倒比,谁更厉害?
陈诗茵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了这一个问题,她喜欢问不倒,为他的学识折服,平日里最爱做的事就是观察他,寻到机会就会上去“搭讪”他。
问不倒虽然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但陈诗茵却知道,这男孩其实很害羞,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不懂得如何与人交流而已。这大概是天才的通病吧,不屑与凡人打成一片,然后逐渐失去了待在人间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