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六十九章 难堪(2 / 3)

许半青好似分裂成了两个人,一边觉得那不可能,一边又不得不承认。刘依纯的事,凡筝那些不堪的经历,只要跟朱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便免不了朱立升的影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直以来,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多吗?

谋逆也好,挑拨太子也好,重伤三皇子也好,许半青都可以认为他是为了朱兆松,为了他的家族。可是刘依纯与朱家有什么仇怨?她自己又有什么对不起朱家?他自己也身为男子。也曾是天之骄子。为何就能下得了这种手?将刘依纯一个如玉的公子丢到那种境地去,由得他受那种凌辱?

想到凡筝背上交错的鞭痕。许半青闭了闭眼。即便是二人欢好之时,她也不敢真的认真去看那些伤痕。她也曾受过鞭伤,知道那种伤有多痛。凡筝背上的上,多过她当日的几倍,如何能受得下去?更别提凡筝的样貌,在南风盛行的大淮,又是个身份低贱的戏子……

虽是闭着眼,滚烫的泪水依旧顺着睫毛落了出来。

白炎锡看着许半青一副哀痛欲绝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是许半青与朱立升之间的事,也可以说是许半青与凡筝之间的事,却不是他可以插手的。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也可以趁着现在贬低一番朱立升,或者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甚至可以趁机安慰许半青,叫她对自己更为亲近一些。可是他做不出来。甚至他还想着,这回的事查出来,许半青想必要为难一番了。凡筝与朱立升,只能留其一。朱立升必然是不能留的,可是凡筝呢?

至少,也少了一个人。

白炎锡心里想着。上前两步,默默递了块帕子给许半青。

许半青接过帕子擦了擦泪水,吸了吸鼻子,问道:“我们去看看凡筝吧?”

想到凡筝所经历过的事情,白炎锡默然的点点头。

回了存玉堂,凡筝吃了药正睡着。白皙的面庞上浮着一层薄汗,双手死死捏着被角,顺着手指看去,紧握在掌心中的被子也已经被汗打透。剔透的杏眸也紧闭着,睫毛不住颤抖,似乎梦到了什么。

“可是魇住了?”许半青见状忙上前推醒凡筝。

凡筝迅速的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些夹杂着慌乱的茫然,这才聚焦在许半青脸上:“皇上……”轻唤声中,带着急促的喘息。

“没事了。”许半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忙扭过头去,不想叫凡筝看见。那些事,如果他不说,她也不能问。问了,不过是在疮疤上再戳上一刀罢了。

这种心情许半青是有过的。

当年失了孩子,又得知朱立升的死讯,那段时间她完全不能提到朱立升的名字,也不敢去想那些事情。只能把那些爱恨纠葛死死的压在心底,不去提也不去想,才能假作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己还是好端端的,和当初一样。否则的话,每提及一次,每想起一次,都好像在心上重重的再戳一刀一般。

有些伤疤只是表面好了,却不能去细细查看。如若解开疮疤,却必然会看到模糊的血肉,必然会再一次的流血再一次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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