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提着那刺客的人听到林中的尖叫。跑了进来,就见到许半青满脸泪水,表情几乎扭曲了起来。再看许半青手上抓着的人,几个内侍也顿时惊呼出来。忙上来七手八脚的帮着把白炎锡的手掰了下来。其中一个内侍颤着手去探白炎锡的鼻息,却是感觉不到什么,不由胆战心惊的望向了许半青。
“去叫秦太医。”许半青哑着嗓子道。几乎不敢相信耳内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话一出口,又嫌他们跑得慢,不顾众人阻拦将白炎锡背在背上,纵身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余下几人只见眼前人影一晃,便不见了皇上的踪迹。只得面面相觑。半晌,方才去探白炎锡鼻息的内侍大着胆子道:“从前只知道皇上曾习武,却不知皇上的轻功这样的好。”
两边的景物飞快的朝后退去,许半青完全无暇观看,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脚下轻功也使到了极致。她从没跑得这样快过,然心底却只觉得自己跑得太慢了。若不是觉得背上白炎锡的身体还带着余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要崩溃了。
初见时,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帅气,却是个冷面帅哥,心底还很少不屑了一番。哪里能想到兜兜转转过了这几年,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这个人而已。他包容时无奈的样子,他劝慰时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激动时耳根发红的样子,俱在脑中一闪而逝。许半青的眼再度模糊了起来,却是腾不出手来抹眼泪。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白炎锡于她,不仅仅只是一个陪伴而已。
好不容易到了太医院,许半青已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脚踢开太医院的大门,叫道:“秦太医!”太医院内的太医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听到动静,都望了过来。见到她的样子,便都惊慌失措的围了过来。许半青轻轻的将白炎锡放倒在地上,不住喘息着道:“给朕救活他!”言罢,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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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道光晃来晃去,刺得许半青眼睛很疼,更痛的却是后脑勺。她一边揉着后脑,一边奇怪,自己这是在哪里?正想问有没有人,便见到面前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正朝着光线来的方向走去。
“白炎锡!”顾不得头痛,许半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扯住那人衣袖:“你去哪?你别死!”
一个“死”字一出口,许半青才恍然过来,是了,白炎锡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伤,连鼻息都没有了。自己明明将白炎锡送到了太医院,他怎么在这里?他已经好了吗?
心里一急,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皇上!”身边立即有人惊喜的叫出声来。
鼻端飘过淡淡的药香,许半青抹了把脸,看向说话那人,正是秦太医。便皱了眉:“白炎锡呢?你怎么在这里?”
“回皇上,臣能做的已经做了,还得看白侍卫自己了。”秦太医低了头,无奈的道。
许半青眉头锁得更紧,不太满意这样的回答。“朕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