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青意会过来。对关家磊说:“你去找匹马,再带点水,然后咱们一起去找你家少主。”
关家磊应声而去。白炎锡这才走到许半青身旁。对着她耳语了几句。
许半青登时面色白了一白,不敢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这才几个月?之前还好好的呢!”
白炎锡的语气有些颓丧,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龙卫送来的消息很隐晦,想是怕走漏了消息。我也吃不准,既然叫我回京。我还是回去看看才放心。”
许半青就点了头:“那你一路当心,有确切消息,给我捎个信来。”
白炎锡回头看了看甪杨镇的城门,此刻城门正开着,幽深的门洞黑漆漆一片,似是一只怪兽等着吞噬门外的人。“你一个人在这。当心些,不要随便出城。暂时也不要和凉州那边联系,沈茂群知道你身份。万一京里真的有事,边关这里不得不防。”顿了顿,又道:“若是情况不好,你就一个人躲起来。不管谁做主,总不会将百姓赶尽杀绝的。”
言下之意。许半青的处境,要比镇上那些百姓来得危险的多。
许半青点着头。听着城门内马蹄声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活着来见我。”然心底也知此一别之后将面对的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有一日再相见,会是怎生一番景象,现下也不好说。
关家磊骑着马来到许半青身边,许半青看了眼他马上挂的两个沉甸甸的水囊,并一个大号的皮裘,点了点头,翻身上马,问城门口的卫兵要了一根火把,与关家磊一道绝尘而去。
白炎锡站在城门口,直到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这才抿了抿嘴,似是想将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语和叹息掩了回去。缓步回了城内,就听到云飞吩咐人关城门,以及城门被推上的“吱吱呦呦”声。白炎锡是从另一个方向的城门离开的,事情来的匆忙,也没办法跟驻守在凉州城的龙卫的人手联系了,依旧是一路快马加鞭。
而许半青与关家磊沿着许半青之前跑走的方向,一路寻了过去。
许半青的一边四下张望,呼喊着刘依纯的名字,一边脑海中依旧在想着白炎锡刚才说过的话。
怀仁帝,病了。确切的说,是快要不行了。消息从京城传过来,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这么重要的消息,想必不会通过普通的渠道传过来吧?怀仁帝招白炎锡速速回京,想来应该还能撑到他回去吧?
许半青的喉咙有些发紧,甚至直直紧到心头处,仿似被谁用指甲掐了一下,隐隐的,说不出的胀痛。然心思却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飞快的运转。怀仁帝如果真的熬不住了,那京中必然要生变。毕竟太子已经死了,三皇子又是那副样子。尤家的嫡系只剩下六王爷了,偏又是成亲十几年只得一个独生女。想着不由苦笑了一声。怀仁帝对六王爷向来是有些压制的,六王爷也是个懂事的,向来不与朝中大臣有什么私下往来。
今后的大淮,谁来做主,还是个未知数。而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