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青就噎住一口气。她不知道乞颜保哪里来的这种想法,建云公主明明是因为朱兆松才不愿意嫁人的。只是建云公主已经死了,朱兆松现在又是那副模样。不好再说这些了。想了想,只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乞颜保冷哼一声,“他们不就是仗着大淮土地肥沃吗?只要我们大齐能有那样的土地,我们也可以种田,也可以自给自足。也可以过上富足的日子。到那时,自然是天下太平。要不然。就叫尤建亭年年送粮给我吧。”
许半青默认,以她对怀仁帝的了解,这种事他不会答应的。何况大淮有粮有兵,大齐有什么?恐怕这一战已经是倾尽全力了吧?便低声道:“我只是不愿意有人再流血牺牲家破人亡了。你是没看到,我从大淮过来,边境那里,太惨了。”
“任何一个盛世,都是建立在流血牺牲上的!”乞颜保反驳道。
许半青语拙,不知该从何反驳。不过她心底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并不是这样。但若叫她举例来反驳,她却说不出。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乞颜保失望的目光中走出了乞颜府。
也因此并未注意到刘依纯试探的目光。
刘依纯通过商号兑了两千两黄金出来。雇了马车拉到乞颜府。因是大淮的银票,兑换时很是被荼城的商号敲了一笔。只是钱拉了进去,人却还没出来,由不得刘依纯不心急。
回了落脚的客栈,白炎锡正在客栈里绕圈子 ,听见脚步声忙迎了上来:“怎么样了?”就看到许半青魂不守舍的跟在刘依纯身后。
刘依纯就苦笑着摇摇头。一路上许半青都不说话,他也不知该从何问起。他有点担心许半青,见着白炎锡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的样子,知他是有话对许半青说,而且是自己不能听的。就叹了口气,若是许半青肯对白炎锡说,也许,还不是最坏的情况。便避了开去。
白炎锡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许半青,想的却和刘依纯全不是一回事。
刘依纯不知道,白炎锡却是清楚的。乞颜保是许半青的生父,自然不会有刘依纯担心的那种情况出现。只是许半青的表情却是懵懵懂懂的,他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半晌,许半青长出一口气,似是才注意到白炎锡一样,奇道:“你怎么来了?”
白炎锡气结,原来她之前一直都没发现自己在这里吗?只得直奔主题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半青想了想,将自己的困惑讲了一遍。她没办法不承认乞颜保的话也有他的道理。乞颜部的人只是生在了贫瘠的地方,这并不是他们的错。难道有谁生下来就是该捱苦受饿的吗?
“谬论!”白炎锡斥道,“大淮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乃是大淮多年的基业积攒下来的,更是皇上治国有方。乞颜部自己不思进取,只想着掠夺别人的成果,哪有这种土匪的道理?”
许半青就低头不语。
无论是谁,想改善自己的生活,都是没错的。乞颜保有他的立场。即便自己是他的女儿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在他做父亲之前,首先他还是个君主。就像怀仁帝一样,疆土和子民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事都要排在这些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