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吴辉犹要争辩,眼角扫过发簪一端上的血迹。那血迹早已经干了,在火光下暗淡无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飘散在鼻端。坏了事了!吴辉这才忆起。这是含姐儿用来刺伤吴焕的发簪!却是如何到了关家磊手里?口中却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血,这发簪我也没见过。”
“哦?”关家磊冷哼一声:“咱们商队里就一个女孩儿。这发簪是女式的,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却是拿吴辉的话来堵他的口。
吴辉这才醒悟到自己方才失言,若不是双手被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关家磊也不与他多说,见那边庄立省已经扭了吴含过来,这才叫了薛才来,“看住这两个人,看看从他们嘴里能问出什么。我要去寻少主。”然心里却十分悲凉。看那发簪上的血迹,少主肯定是受了伤了,又一直未归,恐是凶多吉少。不知该如何向刘老爷子交待。
刘依纯与许半青此刻却对营地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夜色中,刘依纯正瑟瑟发抖。
本来白日里出来寻吴含,又是约定了天黑前一定要回去。刘依纯就只穿了件略厚一些的外套,此刻已经变成绳子,也被丢在流沙附近了。他当时只想着做个记号,若是二人再走到流沙附近,也能警醒些。却忘了大漠的夜里向来会有大风。
许半青原本默不作声的走在一边,见他一直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别是刚才用力过猛闪了手?
又是一阵大风吹过,扬起的尘沙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见刘依纯抖得更甚,这才醒悟到他应该是冻得发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也不想的自身上脱下外衫:“你看你,冷了你就说呗!难道我还能看着你受冻不给你衣服穿?”
“我我我不,不冷。”刘依纯打着哆嗦道。
许半青就皱起了眉:“听话,你若是冻病了,商队可怎么办?这大漠里又没有大夫。”说着,不顾刘依纯的反对,将外衫披到他身上。
带着体温的衣衫披在身上,刘依纯觉得略略好过一些。心头涌入一股暖流。然转瞬想到自家被冻得发抖,却是齐涵之一个女孩子将外衫脱给自己穿。虽然那是一件男装,依然让他觉得十分窘迫。原是想抖抖男子汉的威风的,不想却落了个笑话。想到此节,原本想揭穿齐涵之性别的话就咽了回去。罢了罢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若是说了出来,自己明知对方是一个姑娘家,还穿了人家脱下的外衫,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便更沉默了一些。
许半青哪里知道刘依纯在想些什么,只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随意找着话题来说:“你说,吴含到底找到了没?”
“不知道。”刘依纯兴趣缺缺的随口应道。心底暗暗想着到底在什么样的时机,才能跟齐涵之把话说清楚呢?他实在是没有更多的耐心了。整日里看着她为些不相关的人和事烦恼,偏偏就不肯多看他一眼!
许半青耸耸肩,见他不愿搭话的样子,只得也住了口。
二人正走着,突然黑暗里什么东西闪过。许半青眼力较为敏锐,立即就发现了异常。指着那处问道:“你看那里,可是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