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许半青失笑:“好端端的,出去做什么?我在外面又不认识什么人,也没什么事要做。”
白炎锡顿了顿,郑重道:“我是说,离开皇宫。”低声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
他已经托了相熟的侍卫,将许半青偷运出宫。等到宫里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肯定会先在宫中寻找,等想到她已经离开的时候,她应该已经走远了。
许半青闻言坐直了身子,面上有些凝重。
半晌,突然道:“我不走。”
白炎锡讶然的张了张嘴。
“我不能走。”许半青心里明白的很。白炎锡的计划虽然没什么漏洞,但是他忘记说了,如果她走了,他怎么办?
皇宫里没有秘密,出了事一查,肯定会查到他头上。到时他即使不死也会被责罚。
白炎锡急急道:“难道你不想走?”
许半青摇了摇头,就看到白炎锡面上带了些失望。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不能走,并不是我不想走。”之前她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白炎锡将之抛了出来。
她承认,她很难拒绝离开皇宫这个诱惑。但她已经不愿意再过被人照顾的日子了。她能照顾自己,想做的事她会自己努力去做,不想再连累身边的人了。
听了她的解释,白炎锡有些黯然的移开视线。
许半青就笑了起来。
她确实是灰了心。原本她以为怀仁帝是自己的舅舅。就算许家不是自己的亲人,皇上总是亲人了。以为自己有了家,但是实际上,怀仁帝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皇位不计任何代价的人,什么事都能用来谋算。
甚至她也开始怀疑,朱兆松说的是对的。皇上就是因为朱家在军中声望太高而忌惮,所以才把妹妹嫁给乞颜部的。攘外而后安内。借着短暂的和平削弱朱家,但他又不放心朱家的人存活在世上,因此不断制造矛盾和机会让朱家造反。甚至断袖的谣言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才传到平凉王耳朵里,好让平凉王自以为有了机会。之后再把许半青藏起来,让平凉王认为事情暴露,仓促起事而准备不足。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这个舅舅太可怕了。这些事,从他刚刚登基时就开始谋算了,时隔十多年,这个局布的太久也太大了,只是为了除掉平凉王的势力。
她已经被算计过一次了,而这一次让她的生活和心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失去了朱立升,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自由,变成一个木偶一样在宫里游荡。
而且她从未对人说起,最近皇上很不对劲。
原本怀仁帝也经常来看她,会与她聊天,与她下棋,教她兵法阵图,她承认这些都挺有意思,甚至这一个多月就是靠着这些有意思而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