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叫了几遍,马停了下来,小眼儿凑过来,抓起她的手一看,果然手腕处蹭破了几处,已有些红肿。“啧啧,还真是细皮嫩肉。”顺手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许半青不闪不避,只紧盯着他的手。果然那小眼儿又掏出匕首来,割向她腕上的绳子。
就是现在。许半青咬了咬唇,假作手一抖的样子,手腕便蹭到刀口上,却是有些割的狠了,血瞬间就喷射出来,不单洒了一地,连马身上都沾上许多。
小眼儿皱了皱眉,“怎的这么不小心。”
许半青盯着地面上点点滴滴的血迹,嘴上却呼痛道:“还不帮我包一下?”
小眼儿有些不耐烦,但见她血流的多了,只得唤了另外个人来给她包扎。
“我都这样了,还能往哪跑,不如把脚上绳子也解了吧。我自己骑马。”许半青又说道。
小眼儿与给她包扎伤口那人对视一眼,又望了望她手上伤口,几可见骨。虽是上面只吩咐了要活的,但他们也知面前这人是怀仁帝看中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惹的上面不喜。小眼儿叹了口气,不敢再用匕首,解开她脚上的绳子,扶着她在马上做好,嘱咐道:“你手伤的这么重,别乱动,一个不好,以后右手都废了。”
许半青刚才只顾着尽可能多把血弄到地上,虽然手腕很痛也没太注意,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愣了,难道竟割的那么深?
小眼儿见她怔怔的样子,以为她晓得怕了,笑了笑:“若是贵人不喜,爷就收了你怎样?”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许半青觉得才好一些的胃又难受了起来。只好当没听见一样,任另个人帮自己把手包扎好。一只手抓住马鞍,说道:“我一只手不好抓缰绳。”
小眼儿将马缰绳扯过来,骑到自己的马上,一行人又快马加鞭向前奔去。
许半青窥着众人不注意,用左手手指把右手腕上的绷带扯开一些,重又将右手垂到身侧,心里暗暗祈祷:白炎锡,你可要在我血流干以前追上来。
心里正忐忑,小眼儿突然侧过头来,安慰道:“到了前面镇子就给你找大夫。”许半青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心下一紧,听他这样说,微微点点头,道了声谢。
白炎锡与凉秋追到小眼儿等人弃马车的地方,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车,说道:“他们应该是换马了。”凉秋盯着地上奔往各个方向的马蹄印,犯了难:“这么多方向,咱们就算是分头寻找,也很难找到。”
白炎锡四下张望,远远见一处地面似有些异样,策马过去一瞧,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凉秋追过来一看,就见地上马蹄印旁边点点血迹,倒吸了一口气,“不是说不伤性命吗?”
“先追过去看看。”白炎锡指着前方道。
凉秋点点头,二人顺着点点滴滴的血迹一直往前,跑了许久,来到一处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