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青看了凉秋一眼,凉秋已是双目紧闭,一脸的苍白。再看肩头处,衣衫已被血浸透,想要拔箭,却觉得无从下手。
若是直接拔出来,肯定会勾住肉。何况伤在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心脏。
又没有药物止血……正纠结,白炎锡抱着一捧干柴自外面进来,见状皱了皱眉,也不说话。先升了一堆火,这才取了剑出来,将箭头隔断,自包袱中取出一瓶药来,“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许半青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吩咐自己,连忙凑上前按住凉秋的肩膀。嘴上却道:“这样不行吧?都没消毒,会不会感染?”
白炎锡不知道消毒和感染是什么意思,也不理她,手下用力就将箭拔了出来。
血登时顺着伤口喷了出来,喷了许半青满脸。就是白炎锡的脸上也沾上了少许。
许半青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眼睛似是被血糊住了,也不敢睁眼睛,大叫道:“快给她止血。”
“放手。”白炎锡喝道。
许半青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旧紧紧抓着凉秋的肩膀,慌忙放开手去抹脸,抹了一手粘乎乎的,但总算能睁开眼睛了。盯着自己满手的血,有些慌乱。
再看白炎锡却一脸冷静的撕开凉秋肩头的衣服,撒了些药粉上去。然那血流的太多太快,很快就将药粉冲开了。
“你这样不行的!”许半青凭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常识,讷讷道。
白炎锡看了她一眼,自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来,重又撒了些药粉在上面,又按到凉秋的伤口上。
血很快将手帕渗透,白白的手帕就被染成了鲜红。许半青定了定神,凑了过去,帮他按住了手帕。
白炎锡又自包袱中取了件中衣撕成布条,在许半青的帮助下缠绕在肩膀上。
“我出去找点东西。”白炎锡吩咐道。不等许半青点头就重又出了山洞。
等到白炎锡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泛黑了。火堆有些暗了,许半青一直想添柴进去,却不敢放手。
她一直按着凉秋前后两个伤口,已经不再有血渗出。白炎锡加了些柴,见着火烧旺了些,才将自怀中掏出几棵草来,“嚼碎,敷在她伤口上。”又取出另外一颗:“这个喂她吃下去。”
许半青依言先将那几棵草嚼碎,解开凉秋身上布条,想敷药,却发现那手帕已经粘连在凉秋的伤口上。稍一扯动,凉秋立即呻吟起来。许半青不敢再动,求助般的望向白炎锡。
白炎锡皱了皱眉,也有些不知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