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思及那日在安国寺清姿一脚将淮南王世子顾萧城踹进溪水里的一幕,心底了然,面上露出一丝冷色。
可本是不愿意来求这门亲事的,以前旻儿没出的时候还好,可是如今,他变成那样,即算是平民的良家女子也不一定肯嫁,就更别说这沈清姿了。如今只能压下心头对清姿的不满,暗道待清姿过门了,看她怎么整治这个小恶妇。
沈建安原本就有怒火,如今见清姿又如此地强势不将自己和陈氏放在眼里,在客人面前放肆无礼,脸上阴冷,拍着桌子喝道:“畜牲,这里几时轮到你来作主了?当我和你母亲死了不成?”
清姿并没有因为三人对她的发难而有半分怒意和惧怕,只是静静地望着陈氏与沈建安一眼,才缓缓道:“父亲,这婚事,女儿做不了主,但父亲和母亲也做不了主。难道父亲忘了太子说过的话吗?女儿的婚事,须由皇后娘娘下旨,若韩夫人想要为韩二公子提亲,很容易,去向皇后娘娘求了旨意,否则...后果是什么,想必不用女儿多说,父亲也该知道吧?”
清姿淡淡地几句,令沈建安,陈氏以及韩夫人脸色大变。
韩夫人更是立刻跳了起来,道:“丞相夫人,你为何瞒骗我?我家旻儿虽然腿残了,可是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嫡子,娶了沈清姿,也算是抬举了她,不行,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敢反悔,我就闹到皇上那里去。”
陈氏心一沉,心里闪过一道怒意,暗骂韩夫人就是个蠢货。
沈建安正考虑着如何回绝了这门婚事,方一听清姿这样说,才想起太子当初说过的话,暗喜之下,又听韩夫人这么一吼,立刻便明白过来,真正耍了自己的不是清姿,而是陈氏与韩夫人。
顿时勃然大怒,噌地站了起来,扬手就是往陈氏脸上狠狠地煽了一巴掌。
咬着牙道:“你这个蠢妇,竟敢联合着外人一道期瞒我。”
陈氏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好半天才恍过神来,不敢置信地瞪着沈建安。
他以前打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今日竟当着外人的面动手。
陈氏咬牙,手颤抖地指着沈建安道:“你...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陈氏如今女儿得势,又恢复了以往的跋扈,跳着脚就朝沈建安扑了过去,两个狠狠地厮打起来。
韩夫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清姿只站在旁边冷笑,待见到沈建安被陈氏打了两巴掌之后,才一脸慌忙担心地在旁边劝说道:“母亲,父亲堂堂一朝丞爷,你怎么能这么对父亲呢?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是叫外人笑话父亲怕老婆吗?”
沈建安轻易地被清姿给挑起了怒火,啪啪两巴掌便朝陈氏脸上狠狠地煽了下去,又是一脚就朝陈氏肚子上狠踹了下去。
陈氏只觉得身上一痛,倒在了地上,身下有团热热的东西滚落下来。
地上,很快便被血沁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