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泽被清姿这样一问,顿时哑然,想要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头,再也问不出来。
“大哥,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八妹么?”沈悠莲只觉得这流盈轩越站便越觉发冷,越觉得阴森,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多呆,于是拉了拉沈玉泽的衣袖,催促道。
经沈悠莲么提醒,沈玉泽才将手上的紫檀木盒子递到了清姿面前。
清姿接过,打开一看,现从块雕工精致,手感冰润沁人的墨玉纸镇,中间还有一方雕着山水景致的端砚,砚台旁边是一根包了金铂的徽墨,拿起那墨条放到鼻端一闻,散发出一种彻骨墨香,竟是墨中神品狻猊。
沈悠莲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纸镇与墨砚,却没想到会是如此难得的珍品,想起方才自己只拿了一块鸽血红宝石和一块羊脂白玉石料就高兴了好一会儿,现在与这盒子里的东西比起来,才真是亏大了,心里不免嫉妒起来,连语气也泛着酸味。“大哥对八妹真好,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沈玉泽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颇重道:“八妹才回府,比不得你和其它妹妹们从小生活在府里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如今让她得些好的并不为过,再则你平日里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何必在这里拈酸吃醋地,没地让人听见了背后议论你这相府大小姐小家子气的。”
沈悠莲平日里没怕过谁,却对这位大哥很是忌惮,如今被责备,心里又气又恨,却是不敢吭声,只扯唇笑着解释道:“大哥说的是。”
这样的珍品,清姿倒不是没有,福如斋的库房里还存着两套,可因为不想用太过珍贵的东西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一直用着普通的笔墨纸砚,如今沈玉泽送的这套,她是极喜欢的,但想起以前的往事,她却不愿收下。
“大哥,既然大姐喜欢便留给她吧,我素来便不爱写字,放在我这里也是暴殄天物,白白地浪费了。”虽然自己不想要,但她仍不忘把沈悠莲给拉下水。
果然,沈玉泽听到清姿这话,朝沈悠莲冷冷地瞪了一眼,这才温和地说道:“你不喜写字没关系,可以留下来当作嫁妆,也许日后嫁的夫君喜欢呢?”
清姿一愣,嫁人?自重生之后,她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她生是为了复仇而生,可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身体,能否好好地活下去还未可知。
且,如今的身份也容不得她去决定未来的事情,有了轩辕靖南那样血淋淋的例子,她又怎会再相信男人?
从流盈轩离开,沈悠莲便直接冲到了陈氏的蘅芜院,才进去,便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咣咣当当地声音吓了正在午睡的陈氏一跳。
“莲儿,你这是怎么了?发这样大的脾气。”陈氏披了件衣裳走了过来,看着满面怒容的沈悠莲问道。
“母亲,沈清姿那个贱人,我要让她不得好死。”沈悠莲目光里迸射出恶毒的恨意,咬牙森森道。
陈氏神色一凛,坐了下来问道发生了何事,沈悠莲便将方才在流盈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氏听了之后,却沉默了半晌才道:
“你大哥他一向宽厚善良,又不知道沈清姿的手段,你气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