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城听她这样一说,眼角忍不住抽动起来,他是知道清姿精于算计的,可能精到这个份上,真叫他叹服。
淮南王妃只是脸带笑意地旁观着,顾倾城见大哥被反算计了一把,乐呵呵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只有顾萧城脸色不太好看地站在旁边保持着沉默。
沈灵素等人此刻已是眼红嫉妒得发狂,先不说其它了,就是看似最不值钱的湖州绸与雪缎便是她们买不起的,尤其是那匹金错绣绉的蜀锦,需百人绣三年方得一匹,那样奢华珍贵,一寸之价可以一斗金比之,她竟然眼也不眨地便推掉了,真是个蠢货。
“既然城儿这个做师兄的都表示了,我这个师兄的母亲也不能落了后去,清姿,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喜欢的首饰,选出一套,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淮南王妃不知为何,虽与清姿只有三面之缘,却极为喜欢这个女孩,只是让她忧心的是,她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似乎都很看上了清姿,站在母亲的角度,还真是难以选择。
清姿又开始头疼了,只觉得今日实在不宜出门。
“多谢王妃,无功不受禄,清姿实在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这孩子,方才不是说了这是见面礼吗?还是觉得我送的东西没有连儿值钱,所以不肯收啊!”淮南王妃故意板起了个脸问道。
心里不喜,可面上却还得谦和有道“那便多谢王妃了。”
最后,清姿选了一套鎏金嵌玉的头面首饰,同时又买下了一套玉质极为上乘的老坑玻璃种翡翠首饰转送给了明珠郡主作为回礼。
当清姿让锦瑟拿出一张面额五千两的银票交到刘掌柜手里时,沈灵素的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眼底闪烁着强烈的嫉妒之色。
沈之瑜与沈雪芝目光自从看到眼前那些布料,首饰,美丽的华服之后,眼珠子都转不开了。
清姿见了,只是轻轻一笑。
半个时辰之后,见刘掌柜已叫人将所有物品打包妥当之后,淮南王妃等人就准备离开,可才走到楼梯处,却被刘掌柜从后面叫住,一脸为难道:“几位还请留步。”
淮南王妃见刘掌柜面有难色,温和地问道:“刘掌柜可是还有什么事?”
“方才伙计清点物品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套翠华浓的头饰里面少了一根步摇发簪子,不知是哪位拿着看,忘记放回去了。”刘掌柜这话说得极为隐晦,既道出店里丢了东西,但面前几人都是门名望族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又轻易不能得罪,于是只问是不是谁拿看过之后忘记送回去了,也算是给那个偷拿步摇之人留了最后一点面子。
淮南王妃一怔,看向身后的几名晚辈,却见神色各异,一时也分辩不出谁才是真正偷拿了步摇之人。
清姿抬起头,目光从沈之瑜扫到沈雪芝再到沈灵素脸上,只见三人里沈之瑜一脸怯怯的模样,沈雪芝睁着大眼,轻轻皱着鼻子,似乎对刘掌柜认为她们中谁偷拿了步摇一事显得很是不悦,至于沈灵素却是一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平静得有些过份。
“倾儿,是不是你贪玩,拿了步摇忘记放回去了?”淮南王妃很是懂得做人,明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偷拿步摇之人,却仍先从她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了不让别人拿她话柄,说她有意偏袒自己的女儿。
顾倾城虽然天真烂漫,可是却又十分地机灵聪慧,自然是懂得母亲为何第一个先从她问起,很是坦然地摇头道:“我没有拿啊!母亲若是不信,搜我的身便可。”说着,便伸开了双手,就要淮南王妃去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