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与赵海生相反,他身量较高,皮肤虽说是浅浅麦色的,但是很细腻,而且身子骨看起来比一般男人都弱一些。
因此他总是被一些粗犷的军士欺负,这也正是袁因困扰的地方。
军队便是这样,常年见不到女人,稍微有些长相俊秀些的男子,便会被拿来当做调笑的对象。
林青笠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正巧有几个同袍围着他调笑。他看不过眼,便上前替袁因解了围,两人便是这样相识了。日后接触的多了,发现彼此志趣相投,渐渐来往频繁了些。
林青笠正直良善,赵海生大气豪爽,袁因斯文有礼,他们三人性格上没有相像的地方,却难得成为了知己好友。
“我就说林大哥定在这里吧!”赵海生这话是对袁因说的,听起来他们刚才有些小争执。
果然他又接着道:“我说到这里来寻你,袁老弟还说你不会在这儿呢!”
赵海生走过来,学林青笠的样子跳上礁石,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往他肩上重重一拍道:“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我这样都能被你们找到,呵呵……”林青笠颇有些无奈道:“营中有些憋闷,便想着出来透透气。”
袁因也在他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细看一番他的神色,了然道:“是不是有些不习惯呢?白日里那些场面。”
林青笠有些诧异他如此细致的观察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见满眼都是血红色,白日里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彷佛就在耳边,一直徘徊不肯消散。”
袁因是他们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林青笠见他神色坦然,不禁佩服道:“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袁因笑笑道:“想不到你一个大夫,还会怕这些血腥?”
林青笠自己想想,也觉得有些意思,他说道:“我都是治病救人,像今日这样,让我伤人性命,我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他们是敌人!”
林青笠点点头,“我知道,白日我并未手软,只是……有些不忍罢了!”
“既如此不忍伤人性命,为何来投军?”袁因转头看向林青笠,静静问道:“你医术如此高明,在哪里开间医馆都行,为何偏偏到军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