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绿自小虽说是在乡间长大,可她嫁给景亦文后,在景府被老嬷嬷调~教了三年多,现在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是她举手投足间,又比一般闺阁小姐多一分灵动;她身上还有着自幼娇养的小姐们,所欠缺的青春活力,以及为人处世时的那份直率和磊落。
他们都是男人,自然知晓,如此鲜活的容歆绿,突然出现在那规矩森严的皇宫之中,若是被皇上发现……
思及至此,景亦文一秒钟也躺不下去了。
此时容歆绿正抱着出诊箱,端坐在花厅内。
花厅就在皇后寝宫的旁边,她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腰都坐酸了,却又不敢乱动。
她想起这两日的境遇,不禁在心中咋舌:想要见上皇后娘娘一面,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前日容歆绿跟随小太监进宫,她本以为给皇后诊完脉便可回去。谁知小太监直接把她带到浴房,说是怕把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带到宫中。
容歆绿被宫女们抓住洗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方才把她放出来。出来后又让她跟着嬷嬷学些基本宫规,担忧她是市井中人,别到时没有规矩,冲撞了贵人。
幸亏她在景家时的教习嬷嬷就是宫中出去的,现在学起宫规来,倒也不难,很快便熟练了,倒是让教她的嬷嬷刮目相看。
如此折腾一番,两日便过去了,也不知景亦文的病情如何,可有醒过来?
容歆绿在花厅中,一边想着景亦文的病情,一边在烦恼不知自己几时才能回去。又坐了一会儿,终于有个小太监过来,说皇后娘娘宣她觐见。
她跟着小太监的身后,一路也没敢乱看,只是低头疾行,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小太监在一间有描金雕花大门的屋前停下,恭敬道:“禀皇后娘娘,容姑娘带到。”
只听见屋内传出一道年轻的女声,“进来吧。”
小太监掀起珠帘,容歆绿深呼吸了两下,方才抬脚,跨过了门槛。
她一进去,眼神飞快地瞟过斜倚在上位的女子,确定她便是皇后后,不慌不忙地跪下,行大礼道:“民女容氏歆绿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
容歆绿依言,大大方方地抬起了头,眼帘微垂,并未与皇后对视。
皇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容貌秀丽,举止大方得体,态度不卑不亢,而且对宫中的规矩很是熟悉,就先生了三分好感,“你便是那女大夫,容歆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