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脖向后看去,他扫了花间酒一眼,浅声开口道:“本座听闻你过目不忘,记忆其佳?”
娇笑一声,桃花妖径自忽略了他话中一清二楚的轻蔑鄙夷,反而用桃林春风般的笑意回馈而去,轻缓缓的黏风流连,吐字清晰:
“不敢不敢,再督公面前,再好的本事都不值一提”
“是么,看清楚了……”
戚无邪手一抄,将走得慢吞吞的花间酒径自一提,拎到了大门之前,他原本还脱臼无力的胳膊,现在就跟没事人似得。
唬了一大跳,花间酒心中一悸,还不等站稳脚跟喘平气,只见戚无邪手掌扣上了塔门边的一处机关铁手柄,喀拉往下一拉——
那门上的画案顿时翻挪变化,就是一朵酷似情花的雕案花也变出了百般样式来。速度之快,根本无法看清花案的变化。
外人看得头昏眼花,饶是戚无邪也锁起了眉心,倒是花间酒斜光睇着,一副不上心的态度,甚是无所谓,像是根本不放心上瞧一般。
末了,浮雕在门上的花案尽数藏进了门框边隙中,露出了两扇可以开合的木门,一道门缝中透着一缕阴寒的湿气,直冲人面门。
“结束了?再来一遍,我还没准备好呢”
花间酒媚笑一叹,耸了耸肩靠上门扉之上,岂料这门不锁不栓,由着他这么一靠,轻悠悠的就打开了,让他整个人一头栽了进去!
戚无邪啧了一声,赶忙抄手擒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救了回来。
立在门坎之后,待幽绿的光照到了里头的场景,他微微张嘴,后怕不已,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胆战心惊的小心肝,冷汗沁出。
原来这门后并非是可以落脚的平底,而是深不见底的机关深壕。
从上头看去只有寒光点点,并不能看清机关的原来面貌,可从里头时隔那么久依旧飘然不散的那股血腥之味来看,一脚踏错显然是生机无门的。
放眼整个塔中房间,如此空旷的场地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横亘的墙壁,甚至连攀爬的楼梯都没有!
当然,连落脚的地面也没有……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一面巨大的牛皮鼓,横着架在由着机关的深壕之上,因为唯一,所以更显得硕大非常。
红漆涂边,铜环两侧,鼓面上有被战火熏染的黑烟,上头还有方才门上变化的花案,只是更为复杂,描画的功夫更是独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