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眸子,姜檀心抬起手臂,汗津津的藕臂肤色胜雪,竟比往日还细腻几分,她扯下了面上的纱巾,柔荑轻抬,抚上了嘴角边上,触手疤痕已成了光滑的肌肤,再不见从前的狰狞。
感受怀里人的动作,花间酒抬眸望去,不由愣在当下。
她的两颊胜似桃夭,五官精致,眸色潋滟,桃色朱唇水色洇开,佳人天成,花林仙姿。
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眉头一皱,只是彼此用眼神交流:面目尽毁的女子,跟错人了,快追!
闷声不哼,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叨扰歉意,他们收敛刀上寒光,脚下一阵风起,朝着桃林深处逃窜而去。
杀意渐消,风过桃林,卷下一二片悠悠而落的花瓣,轻悠悠贴上了她的眉心,像时下流行的点额妆容,更胜一点风姿。
撑着花泥站起身,解下被血濡染的裙衫,披上了花间酒的艳红水袍。
红色对于她,从来只代表重生,代表涅槃,从前如此,此番亦如此。
仰头看了看她,花间酒不由浅笑一声,他曲着腿,光着膀子,坦然往桃花树上一靠,青丝飞舞,媚眼如丝。
他丝毫不介意如此坦诚相对——肤滑如绸,肩线流畅,美衫华服远不及他的身体来得美丽。
“好大的本事,如何又招惹上的杀生门?不问姓名,不顾因由,收了钱,只杀人”
“哦?我本以为是霍少爷太看得起我,花重金请得杀生门,竟是我自作多情了,连被杀的资格恐怕还够不上”
回眸勾唇一笑,姜檀心抬手,只系上了腰际衣结,宽大的袍子挂垂在她的身上,大小并不合身,肩头如削,似乎拍拍她的肩就能割破手一般,但她的气势张扬,与殷红之色相得益彰,恰如其分。
花间酒慵懒勾起一缕鬓发,尽态极妍,呵气轻笑:“你怎么不想,是我舍不得呢?这么些许年岁,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现在看来,还是个美艳俏丽的对手”
他视线轻佻,流连在她的五官面貌之间。
姜檀心视而不见,并无尴尬之色,她只是顺其言,随后笑道:“有了霍少爷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小女子心胸狭窄,有仇必报,既然请杀生门不是你的意思,想来即便是陶家的出的手,少爷你也是帮理不帮亲咯?”
眉头稍牵,遂即掠去一抹异色,花间酒摇了摇头,深出一口气:“不是陶夭夭的手笔,这个我确定”
姜檀心抬起质疑之色,不知眼前之人的笃定从何而来,但他目色坦然,面无异色,似乎对此事十分确定,到叫她有了别的心思。
不是陶夭夭,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