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三良一路小跑飞奔,浑身都是汗,他手捧着一方红色漆案,一块红布下四角俱全,隐约像是个木盒。跟着他一块进殿的,是姗姗来迟的王夫人,她向帝后告过礼后,便坐到了马嵩身边,神色淡淡,嘴角却又一抹不为人知的凉薄笑意。
拓跋烈闻言两眼放光,他立即绕案而出,大力掀开红布,迫不及待的扭开盛着情花丹的点锡金馊凤木盒,但令他生气的是,其中根本空无一物!只有红缎软垫上依稀有药丸放置过的痕迹。
“天……刚刚还在啊!”
柯三良立即就慌了,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通,好端端的情花丹怎么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抖如秋风落叶,几乎不能自持。他几乎一路亲手捧着,没让东西离开过一下,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不,不对,唯一的机会就是那个时候,一定是那个时候叫人掉了换!
想到这,他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侧首长案上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王夫人。
“来人,把这个废物拖出去砍了,立刻马上!”
这几个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拓跋烈嘴里挤出来,没有情花丹的他暴躁嗜血,焦躁易怒,若不是今日是东宫大婚,他一定要将这个柯三良在大殿里凌迟,方解心头之气。
“陛下!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这一路只碰上过王夫人,正巧赶上奴才鞋底踩到了烂泥巴,请她代为看管,奴才只是低头一瞬间的功夫,兴许……兴许……”
“大胆奴才,自己看不好东西伏诛便罢,死到临头竟敢诬赖他人,王夫人要陛下的情花丹作甚!”
不等拓跋烈发话,万皇后已纤指一戳,疾言厉色地驳去了柯三良的陈冤。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夫人已无法不言不语,她势必得站出来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一二。
众人皆将眼光投向她,只见她素手斟酒,左右手各执着两个小酒杯款款站起,视若无睹的向姜檀心和拓跋骞缓步走去。
“今日是国之储君隆婚大典,也是我的女儿入嫁东宫之时,我岂非为了这点微芥之事浪费口舌之言?我的口只说福泽延绵,白头偕老的吉祥话!陛下要谁身首异处,臣妇低贱之身,不敢有违,只是如此大吉大喜的日子,切莫为了个奴才搅了兴致”
她将手中的龙纹金盏杯递给了拓跋骞,又把凤腾玉盏杯递给了姜檀心,笑意融融:“我们汉人成亲有个规矩,就是男女要喝交杯酒,东宫大婚也象征着鲜汉一家,所以请太子、太子妃务必饮尽此酒,从此金玉良缘,龙凤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