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宛若有些怯意的往后退了两步,左手依旧紧紧的抚着自己的肚子。这回不只是轻抚,而是几乎用着紧抱的护着自己的肚子,似乎生怕老太太一个发狠,用手中的那颗夜明珠狠狠的砸向她的肚子。
“鸾儿说,皇上御赐的夜明珠不见,我还不相信。初雨说,你今儿去过兰心院,我同样不相信会是你做的。我就算不相信你,我也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但是,现在,你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这颗皇上御赐给鸾儿的夜明珠会在你的瓦枕里出现?孙太医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不符,我也不相信。绮云说五年前,你已经害她失去一个儿子,我同样不相信。扶柳说,你收买韩嬷嬷害她不能有孩子,且还杀了韩嬷嬷灭口,我还是没有全信。就连你将有孕在身的史姨娘关于那密室之内,若不是我亲眼看见赵嬷嬷扶着她从你这绛绫阁的密室里出来,我同样不敢相信。你倒是,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啊!”
老太太一件一件的当着舒赫的面,尽数的数着曲宛若的一桩一桩的丑事。
听着老太太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着。舒赫的眼眸沉沉的拧了一下,然后一个转身用着杀人一般的眼神厉视着曲宛若。
曲宛若的身子又是一个猛烈的颤栗,然后用着十分无辜又无害的眼神望向舒赫,她的眼眸里隐隐的含着两汪眼泪。
舒紫鸢一个箭步的朝着初雨走去,在任何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向了初雨。
清脆响亮的掌声在老太太的冷冽的斥责声后,响彻了整个屋子。
“舒清鸾有够狠毒的啊!诬陷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说,竟还不择手段的说拿了皇上御赐的夜明珠!有本事让舒清鸾自己过来,你个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舒紫鸢在初雨的脸上重重的甩了一个耳光之后,用着一个手指指着初雨的鼻尖怒吼。
“妹妹这话可是在指着初雨骂着祖母?”舒紫鸢的话刚落,舒清鸾不轻不重,不紧不慢,不急不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说完,便见着一抹娇俏的身影从院中的月拱门处缓速走来,一袭月白色的锦缎流纱裙,手腕上挽着一条嫩绿色的纱涤,迤逦而至。她的脸上澜着一抹如娇阳般灿烂的笑容,如杏般的双眸微微的弯起,明媚而又生动。
不管是她的装饰还是脸上的笑容,与此刻的局面都是这般的格格不入。至少在舒紫鸢眼里看来是这样。甚至于舒清鸾脸上的笑容是那般刺痛着她的眼睛。
舒清鸾的身后,跟着写意。
一件浅黄色的衣裳,没有过多的修饰与装束。
虽然是下人身份,但是,不管是如画还是写意,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贵与端庄。且这一份高贵与端庄并不亚于舒紫芍鸢,甚至于有舒紫鸢的眼里看来,此刻一身素衣的写意大有一副与舒清鸾是姐妹一般的感觉。
这让舒紫鸢浑身的不舒服,甚至用着恶狠狠的眼神朝着写意剐了一眼。
写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似于舒清鸾,一脸的微笑。而是浑身上下透着一抹凌厉的肃杀,就好似有万千把利箭飞射向她,再加之舒清鸾脸上那明明笑着却是让人毛骨耸然的笑,更是让舒紫鸢情不自禁的微微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