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百川接过茶杯,没有立饮的意思,而是将茶杯放于旁边的桌上,细细的看着那盆臻妃还未修剪好的含笑。
“回皇上,夙宁与樾儿一起陪臣妾用过晚膳后,各自回自己寑宫了。臣妾不知皇上今晚会来臣妾这,是否让人去请夙宁过来?”臻妃站于南宫百川侧旁三步之处,微微的欠着身子,一言一行都规行矩步,没有半点的越池之举。
南宫百川摆了摆了手,端起那杯茶,轻磕一下杯盖,抿一口热茶:“罢了。时候也不早了,朕估计着她也该歇下了。爱妃这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双眸打量着那盆含笑,夸着臻妃。
臻妃浅然一笑:“皇上过誉了,臣妾手拙,能入皇上的眼,是臣妾的福气。”
南宫百川的视线停在那盆含笑上,手轻轻的晃着茶杯,似无意却又似意有所指的问着臻妃:“爱妃刚才说樾儿过来陪你用晚膳了?”
臻妃如实回答:“回皇上,是的。樾儿陪着夙宁今儿去了趟相国寺,说是替臣妾求了道平安符。定是这丫头自己想往宫外跑,就非拉着樾儿陪着去。”
南宫百川双眸没有任何的浮动,脸上亦是一脸的深沉,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是唇角处微微的弯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弧:“可有和你说过什么?”
臻妃摇头:“樾儿倒是什么也没说。”然后又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着南宫百川说道,“不过夙宁那丫头倒是说,在相国寺遇到了舒相的曲姨娘以及舒府的三位小姐。似乎……”
“似乎什么?”南宫百川拿着茶杯的手微顿了一下,眸中亦是快速的闪过一抹什么,然后只是那么瞬间的功夫,便是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臻妃细细的想了一会:“听夙宁说,似乎是一起去接在相国寺祈福的舒老夫人回府的。”
南宫百川的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略显不悦的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摆:“樾儿已过弱冠之年,也该是大婚了。樾儿是爱妃一手带大的,对于安逸王妃,爱妃可有中意的人选?”精睿的双眸直视着臻妃,右手轻抚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脸上微微的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高深笑意。
臻妃侧了侧身:“臣妾相信皇上定有所安排,臣妾一切听从皇上吩咐。”
南宫百川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爱妃永远都是这般深得朕心。”
“皇上抬爱了,臣妾只是尽自己本分。”
祈宁宫
皇后端坐于凤榻上,宝蓝色的宫装甚显她的高贵。
意嬷嬷疾步走至皇后身旁,在她的耳际处轻声的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