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抵达16房的是黎糯,帽子口罩全副武装,撩起袖管准备去洗手。
不料她从感应门往外走,毛毛从外往里走,两人几乎撞上。
惊魂甫定间,眼光不自觉地移到他裸|露在外的双臂上,于是她瞬间明白尤企为什么被叫做毛毛了……这实在返祖得有点一目了然。
而毛毛也突然幡然醒悟,指着她,叫:“啊,你不就是那个袁湘琴吗?”
黎糯黑线,但也不能否认那段“黑历史”,便眯眯眼睛当做默认,顺带着把他家祖宗问候了一遍。
“还真是诶,我说呢,在楼下的时候就觉着眼熟。”
里头的护士姐姐和麻醉师听到了,皆回头扫了她一眼,没勾起什么回忆,反而嘲笑毛毛:“毛毛,你们梁主任喜欢实习生,你也喜欢?你是想跟他抢么?”
他嘿嘿傻笑了阵,澄清道:“才不是,你们记得不,她就是上次让岳主任勃然大怒甩中文的那个,急诊支援上来的新手。”
黎糯暗暗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洗手消毒去。
让你见识见识姐姐这近一年实习下来的成果。
经过外二的磨练,消毒铺巾自然手到擒来。
她一边麻利干着手中的活儿,一边瞟拱着手无事可做的毛毛。可这厮监督了会儿,放心地点了点头,就开始和护士姐姐侃山海经去了。
直到岳芪洋走进来,房内顿时又回复肃静。
他在打电话,对方的嗓门很大,在如此环境下就如按了免提。
大约是个瓣膜置换术后留有较严重后遗症且长期服用华法林的直乙交界癌合并结肠多发息肉患者,人在外省,申请跨省会诊手术。
那头不断地在询问他:“岳主任,您什么时候能来?”
他拿起笔在主刀后方的空白处签字,答:“争取今晚。”
放下笔,抬头,才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