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主任分离完Glisson鞘和肝实质,也插了一句:“不是说他女朋友是内分泌的么?”
“他女朋友肯定是个小火球,才能把这座万年冰山融化掉。”一助说。说完不经意间抬头,诧异地问黎糯:“诶?同学你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啊?”
废话,你们不是说我是个“小火球”么?那能不热么?她啼笑皆非地想。
黎糯也蹿去过16房,打着“找同学”的幌子。
只是台上的岳芪洋一丝都不会分神,开腹的就谛视着腹腔,经腹腔镜的就注视着显示屏,完全没注意到手术室门的开开合合以及房内多了一个人。
她站得远远的,凝望着他,看他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的双眉,听他简洁地报出一个个英文词。忽然领悟到,什么叫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不过,该撒的小抱怨还是要撒的:“我下午在16房站了十分钟,你愣是没发现我。”
黎糯一坐进他的车里,就扳过他的脸义正言辞得说道。
他道歉:“不好意思,真没看到。”
她无语地瞅瞅他,开门下车。
岳芪洋一愣,却见她爬出了副驾驶位置,又钻进了后排。
直挺挺倒下,一边软软地哀嚎:“累死我了……”
昨个周日,她值班。在C楼病房值班,一般都要肩负起以一挡百的使命。
周日不办出入院,虽然没有成堆的新病人,但病房里躺着的毕竟都是经历过大刀的患者,这个痛那个痒,这个吐那个拉,这个生理不舒服那个心理不舒服,此起彼伏,对她的体力是个巨大的挑战。
外科医生没有双休的概念,岳芪洋昨天照常一早来巡视自己的床位,接到黎糯的短信替她带了份早饭。上午去的时候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个病区蹦跶,下午他又到楼下晃了一圈,还是没碰上她,桌上的包子豆浆也原封不动。
那份早饭还是黎糯今天凌晨在C2的重症监护室吞下肚的。她几乎一夜守在这块最磨人的地方,实习生缺乏临床经验,比起护士姐姐一次又一次地传唤她,还不如自己亲自镇守。
等到太阳升起,第二天依旧没有夜休。顶着只趴了半个小时的头颅,接着站了十个小时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