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一直深爱着东商君的西参娘娘啊。
“此番我到厄兰只是为了追查玄天黑龙下落,东商君莫不是以为我离开浮台是去海泽找你罢?”
“我知道你不会,死都不会。”他还在笑,“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向浮台最好的医师讨了化毒的丹丸,一日两颗一直没有间断,这几日还饮了前些年从蓬莱采摘来的清润露草泡制的茶水,如果那九转合欢散再次复发,应该能扛得过,最不济,还有这个……”她握着手里的琉璃杯愈说愈激动,只差要开门撵人,“你走罢。”
殷肆伸手抵着桌边,看了面前女子好一会儿,末了却忽然扬手,一掌打翻琉璃杯盏。
那幻化着漂亮色泽的杯盏在地上滚了一滚,最终停在姻姒脚步,鲜血四溢而出,铺出一朵巨大而腥甜的罂粟花。姻姒怔怔看着一滩滩血痕,眼睛酸胀得难受。她想责骂,却苦于没有理由,那些血本来就是他施舍给她的,如今他不愿意给了,她又能说什么?
屋中氛围冷得像腊月天。
最终还是殷肆忍不了这份压抑,开口道,“这样,你就不能赶我走了罢。”
她瞪着眼看看他,又看看血,脊背稍稍有些凉,不由退后了一小步,扯了嘴角道,“……东商君这是想做什么?”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不急不急,一会儿再做。”
“你能有点出息没,为什么非得用如此卑鄙的方法戏弄我?”
“对付西参娘娘这么有出息的女人,我只能用最没出息最无理取闹的办法。”
她无言以对,美眸一抬,正巧望见屋舍大门,暗忖想夺步而逃,身后又响起那男人阴魂不散的声音,“西参娘娘这是想出去避一避?唔,虽说这厄兰无人识得你,可这个时候大街晃荡的都是闲人,你是想让他们齐齐来看你好戏么?”
她足下一顿,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逃不掉的。
恨恨再看一眼殷肆,谁料那家伙却舒舒服服在桌边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气定神闲地压一小口,长长舒了口气,“冥山妖王说得很是明白,九转合欢散的药性如此剧烈,天下无药可医,阿姻你亲身感受过,自然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缓了那种痛楚……你且与我耗着,待到毒发时,我看你能忍多久。”
佘青青坐在桌边,盯着一桌子饭食发怔。
小半日颠沛自是疲乏饥饿,只是偌大圆桌边只有她一人,无端会觉得有点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