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这儿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姑奶奶可不怕你,哼。”回敬了君夜寒一个瞪视,花谨言施施然收回自己的脚。“放心,不过是一点皮外伤罢了,死不了。”
扫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叶子焉——重点是被绷带裹得跟什么似的背,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自己转头看到的叶子焉被大刀劈在背上的画面。闭了闭眼,君夜寒也没心情跟花谨言抬杠。“我知道只是皮外伤。”
“那你这么一副表情是干毛?”翻了翻白眼,花谨言心想这人在迟钝上竟然比君祭酒还要厉害,到了这份儿上居然才醒过味儿来,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别跟我说你现在才发现对他动了心,啧,酒娘早就提醒过你了。”
缩在袍袖里的手紧了紧,君夜寒觉得自己很有揍人的冲动,话说花谨言果真是把酒娘的恶劣性子学了个七七八八!“谁跟你说我动心了!道爷我什么时候动心了!只不过好歹他是替道爷当了这么一刀,我这仅仅是心存感激,感激懂么!”
闻言,花谨言无语的盯着君夜寒,心想这股子傲娇的劲儿跟酒娘简直一模一样。不过……唉,算了,反正纠结的不是自己,她才懒得管呢。“行,行,行,你只是感激,恩。”一个转身,花谨言觉得要是再跟这又迟钝又傲娇的人待在一个房间一定会憋死,即将跨出门的时候顿了顿。“可怜的叶少啊,这可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哟。”
被花谨言那怪模怪样的腔调和意有所指的话语给刺激得差点没拔剑,君夜寒死死的瞪着门外扬长而去的背影,心想终有一日等到你看上谁的时候道爷一定会好、好、围、观!
“……水……”
正郁闷着,君夜寒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赶紧转头。“叶少?”
床上趴着的叶子焉眉毛动了动,接着眼皮动了动,好半天才艰难的睁开眼。因为背上的伤势,叶子焉是趴着的,因此侧着脸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凑到自己跟前的君夜寒。虽说此时叶子焉是醒了,可意识却不是太清醒。张开嘴想问问君夜寒有没有受伤,可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喉咙里烧灼得厉害。“……渴。”
君夜寒正为叶子焉醒了而欣喜,一听他渴了,二话不说的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泉水。可是……看了看趴着的叶子焉,又看了看手中的泉水,这样的姿势能喝进去么?“那个……你等等啊,我去找个碗来。”一直都把泉水拿出来就直接喝的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东西很不方便伤员可真是失策啊。(基三里面的泉水有中冷泉、谷帘泉、五莲泉、趵突泉、星虹泉,从外观上看基本上不是瓶子罐子就是竹筒之类,都属于开口很小的类型。)
迷迷糊糊的叶子焉只觉得眼前一花,略带迷茫的望着门口,还没等到他回过神,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急匆匆的带着一丝冬日的寒气出现在自己面前。
把泉水倒进碗里,君夜寒小心翼翼的蹲在床边,端着碗往叶子焉嘴边送。
君祭酒跨进门的时候,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帐篷里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家道长蹲在床边非礼某只黄鸡,顿时觉得脑子里一道天雷轰隆隆的劈了下来。(萝莉的身高……咳,你们懂得。)
跟在君祭酒身后的野山遗老只看到自家咩傻呆呆的站在门口就不动了,不明所以的伸手戳了戳君祭酒的肩膀。“怎么不走了?”
听到野山遗老的声音,君夜寒连忙开口。“野山快过来帮我一下,叶少口渴,他这样趴着不太好、操、作。”
看着野山遗老快步上前帮忙扶起叶子焉,而自家儿子端着碗颇为贤惠的、小心翼翼的喂叶子焉喝水的画面。哦,原来是在喂叶少喝水啊。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君祭酒终于从脑子里的遐想中脱身而出,定了定神抬脚走进去。
“酒娘,你刚才在门口发什么呆呢?”扶着叶子焉,野山遗老还有余力关心一下自家小咩的异常。
目光闪了闪,君祭酒下意识的不去看自家儿子。“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件事情而已。”我绝对不会让儿子知道刚才我脑补了什么的,绝对!被自家恼羞成怒的儿子追杀什么的,绝对不要!
“说起来,大师伯怎么打算的?”叶子焉终于喝够了,君夜寒一边检查叶子焉背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一边分神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