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落在自己面前的人头,安馨只觉全身冰冷。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声调颤颤,有种难言的伤痛戳中心湖。
“你错了,杀了他的是颜真,他才是这个世上最十恶不赦的人!”
安馨僵在原地。
“昔年我父亲被颜家赶尽杀绝,若非藏入百花谷,他们必死无疑,但百花谷毒虫猛兽横行,母亲惨遭狮虎撕咬,父亲为救母亲被扯断一条腿,那时我便发誓,一定要颜家血债血还,后来母亲不治身亡,父亲残疾后酗酒如命,每每醉后,便会对我拳打脚踢,呵呵,那时,我便想,颜家的人哪里该死,分明该生不如死。是以颜家那场大火并未烧死几个人,我只是将他们浸了猪笼,折腾够了才罢休,总有人为死去的人买单,他们死不足惜。”景岚淡淡一笑,神色愉悦。
安馨只觉寒意层层弥漫,想到景岚手段残酷,却并未想到他如此的丧心病狂。
“那无头尸之所以身轻如燕,是因那不过是披了白衣的假人,之所以落地无痕,是因为它从未落地,而是被你以风筝线拉扯,之所以无头是因为故弄玄虚,之所以故弄玄虚,是为了混淆我的判断,景岚……你早就设计好了的。”
景岚面上的笑微微淡了些,望向安馨道:“你太聪明,我不过不想让你搀和进来。”
安馨垂睫,良久淡淡道:“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做朋友的。”
景岚不语。
安馨径直进了房间,看到桌上的酒,随手倒了一杯,坐下道:“你很像我识得一个人,没见你时,因为你们有相同的名字,便率先有了好感,可后来见到你发现你们样貌并不同,有些失落,但还是喜欢与你相处。”
景岚身子一顿,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那个人得了很重的病,我和他每日见面,可一句话不曾说过,突然有一天,他不在了,我见到时,他已经没了呼吸。”安馨偏头望着景岚,轻笑道:“听到你的名字时,我很激动,我觉着我终于有解开心里疙瘩的机会,至少愧疚会少一分。”
景岚有一瞬的怔忡,不由拿起她的酒盏喝了一口,入嘴有些涩,却似心底的感觉,便又一饮而尽。
“可是,景岚,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许是因为颜真,也许是因为我,也许是因为你,我喜欢了他,你却喜欢了我,但这个结果并非我想。”
安馨起身,走至门前道:“如果当初在火场前你并未看到我,是不是便不会执着跟着我?”
“那人并非是你……”景岚顿了顿,声音微颤,“你不是安馨,你是谁?我欢喜的人又是谁?告诉我。”
温婉回头望着他,低低道:“我只告诉你一人,我想你不会再让第二人知道。”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景岚面色微微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