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才好歹是挨过了鬼门关,但是两条腿却是被打折了,成了个瘫子废人,身无长物,家里又无人照应,在败光典卖田产和房屋的钱财后,便流落街头,成了乞丐,一年多后冻饿而死在街头,山后林村的孙家就此没了人烟。
说完了孙家,再说说此时的张家。
之前,孙氏虽然对婆婆不好,但是对大夫却是好得没话说,当然,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夫对她没什么威胁性,而且还对她千依百顺,更是她在张家可以站稳脚跟的支柱。
又因着张家几代当家男人早亡的的先例,更加对大夫“照顾”的无微不至,怕他出个什么意外闪失,外出经商不许,去州府游学不许,去就算去临近的县上也要七、八、十来个下人寸步不离地跟随着,直把自已的大夫圈养得跟闺阁女子似的,对什么事都懵懵懂懂,不谙世事。
当然,这样也更有利于她对大夫的掌控,却从来没想过,万一自已出个什么事,这个家要靠谁支撑。
孙氏在处置了孙家一众人等,将心中邪火发泄一通后,才咬着牙倒在了病床上。
她一倒,张家立刻大乱,她任命的三个大掌柜趁机卷了柜上的能动的所有的钱财逃跑,伙计也是走得走散得散。
而他那个被娇养的不谙世事的丈夫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束手无策,幸好他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跑到老太太避居的偏远小院,搬出了老太太来主持大局。
面对着一片混乱,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张家现在的境地,老太太虽然痛心,但她必竟自丈夫死后就开始支掌张家,大风小浪的也见识过不少,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安稳住整个混乱的局势才是当务之急。
重掌大权后,先是将一批趁乱在家里浑水摸鱼偷拿财物的下人惩罚了一番后,给打发发卖了,然后又派人去请回那三位被辞退的老掌柜,并许以股息分红,已经千苍百孔的三家店铺,在三个老掌柜的出手下,关掉一个损失最为严重的,另外两个商铺整合后又重新开张营业。
花费了将近半年,整个张家才算是慢慢步入正轨,但元气大伤,威名声望彻底被同族的另一支堂兄弟盖过。
这半年来,孙氏的身体时好时坏,大多数时间缠绵病榻,脾气更是阴晴不定。对房里侍候的丫环下人,动辄打骂,摔东西。连她的儿子和丈夫骇得和她疏远了许多。
家里的一番波折之后,小丈夫成长了许多。知道孙氏并不如他心中想像的那么完美,只是少年夫妻易情浓,对孙氏的情谊仍旧深厚。
可惜孙氏陷在坏了身子,再不能怀孕的魔怔里不可自拔。见谁都像是欠了她的一样,不给好脸色看,辜负了小丈夫的一片深情。
直到有一天,老太太冷着一张脸来通知她,要给丈夫房里再纳一个妾室,开枝散叶,延续张家香火时,才猛然清醒过来。
她眼神阴狠地盯着婆婆,却被她婆婆以更加冰冷痛恨的眼光反瞪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