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一直……”大福哥拖着鼻音还不忘反驳。
“好了……”福爹的声音不大,但是,他一出声,房间顿时就静了下来。
福爹的声音有些发紧发涩,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似的。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爹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了……”昏暗中,福爹的胳膊动了动,好像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喟叹道,
“唉,睡吧,天已经很晚了。”
这次,全家人没有人再出声,都老老实实的睡下了,只是都睡得不怎么安稳。
张子桐是最晚陷入睡眠的,她以为会听到福爹福妈夫妻夜话的墙角,没想到这次他们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相互拥抱着安静地睡去。
听见周围的规律的呼吸相继响起,张子桐才放松下来,开始在被窝里慢腾腾地摆出修炼的姿势,运功行气。
一开始还算正常,只是行功到头顶上时,突如其来一阵刺痛,差点让她痛呼出声,行功就此中断。
张子桐不信邪地继续试了两三次,都没能完成运转一周天,每每运行的头顶之时,头上某处便痛如尖锥刺骨,她不甘忍痛强行运转,却每每头痛欲昏,直折腾的身上汗出如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烂如泥,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为止。
黑暗中,她一脸惊恐,吓得面无血色,直在心里哀号连天,天呢,她这不会是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吧?!
……………………
窗纸上刚刚透出一丝微亮,全家人就都醒来了,只是因病,因伤,因懒,因昨天晚上的那席话,有些尴尬,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特别是张子桐,除了脸色苍白外,连神情也蔫蔫的,还没有昨天刚醒来时的有精神。
福妈离得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摸,立刻被她额头的冰凉给惊到了,然后凑近了,看到她被汗水打湿,糊在额边的头发,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手伸进被子里一摸,里面潮湿一片,“哎呀,连被窝都给渗湿了?”福妈立刻从被窝里钻出身来,跪坐在张子桐身边用衣袖给不停地给她擦着已经冰凉掉的汗水,自责地红了眼眶,
“都怪我,阿福还病着,我昨天竟然睡死了过去,幸好没发烧,……阿福,身上觉得怎么样?”
听福妈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躺不住了,福爹拖着腿,慢慢地挪了过来,替福妈披上件棉袍,俯身向张子桐探来,福爹的眼睛有些红肿,声音也哑得厉害,
“阿福,闺女,快醒来,叫声爹来听听。”声音像粗砂纸磨过铁器般,想必他的嗓子,此刻应该也很不舒服,但是,他仍然强撑着,哄张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