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现在了还想哄骗于我,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好,腿是你的,你说没什么大不了那就算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们的孩子,大福背上的青紫,这还隔着棉衣呢都给打成那样,那得是多大的手劲啊,这是你说的不小心失手造成的吗?这有阿福……我可怜的阿福……呜……得遇上多险恶的事,才能把一个小孩子都快逼疯了,就为了抢一个暖帽?呵呵,张二河,亏你还是个当爹的,不为孩子讨公道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蒙骗我,我,我……你想气死我吗……嗯哼……”福妈痛心疾首地数落着福爹,突地脸色变得煞白,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娘!”三人同时惊呼,张子桐和大福哥猛地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因动作过猛,牵动了两人身上的伤势,疼得吡牙咧嘴,冷汗直冒。
二福姐则是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出溜下炕,沾地就光着脚窜到了福妈身旁。
“孩他娘!”福爹掀开被子,挣扎着起身,伸着手去拉惨白着脸蹲在地上的福妈。
“你别拉我,就这样让我死了算了,这样被他们压着战战兢兢抬不起头,有苦难诉的日子,我过够了!以为搬出来会好一些,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我好好的孩子,被他们作贱成这个样子,疯的疯,伤的伤,我看了好心疼,我宁愿他们打得是我,是我……”福妈捂着胸口哭了出来。
“娘……”二福姐力气小撑不起福妈,只有陪福一起蹲在地上,难过地替福妈擦眼泪。
“娘,您别动气,爹就是怕您听了生气,再不小心动了胎气,才不敢告诉您实话的呀,您试着多深呼吸几次,把火气缓一缓,如果您答应我,不得急动怒,我就把实话告诉您。”张子桐好不容易从被窝里爬出来,弄得脑门上都是冷汗,爬到福爹身边,在炕沿上望着福妈说道。
福爹一听,欲言又止地看向张子桐,张子桐心中不满,想瞪福爹,可是,看着福爹苍白憔悴的愁容,又不忍心说出口,只能在福妈听话地做闭眼做深呼吸的档,小声地福对爹说,
“爹,先把娘稳下来,再说其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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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福妈还是被福爹再加上三小给劝上了炕,脱了外衣,躺在了福爹身边。
全家五个大小脑袋齐溜地摆在炕边上,只是都睁着眼,毫无睡意。
“阿福,说!”福妈有些疲惫但坚持的声音打破了一室静谧。
福爹动了动,以商量的口吻,低低对福妈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我保证这次实话实说……”
“……”福妈明显不信地白了福爹一眼,刚想张嘴刺刮他两句,张子桐就开口了,
“爹,还是让我来说吧,娘还在气你呢。嘻嘻……”张子桐语带俏皮地说道。
其一是怕福爹为难,毕竟要说自已爹娘和大哥的不是,在这个“子不言父母是非”、“家丑不可外扬”、重伦理、体面、传统的年代,儿女对于父母的过失总是默默忍受、三缄其口者居多,何况福爹这个老实人。
二是怕福爹不实在违心不过,来个真真假假,福妈可是个聪慧的女子,万一再给识破喽,可就不好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