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抬头了吗?你竟然敢抬起头来……”
张子桐扁扁嘴揉着纤细的脖子说道。
“可是,我已经低头低得脖子有些酸痛了啊……”
“那你抬头前也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啊!”
“噢,我下次会的。”张子桐的嘴角掀了掀了。顺从地说道。
反正她又不是没事就喜欢往他身前凑的人,这话就当没听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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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初冬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下来,不大,但也白了屋顶和路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昙花一现后,太阳一出来。如同花了染料的油画,路面上又露出了黑土地和枯黄的草根和青黄的落叶。
这次,福爹将张子桐送到金鸡寺就架着牛车回去了,来时慢些,回去时空车可以快些,再加上是早起赶路,来回大概用了一个时辰多一点,一天的时间还很充裕,可以做很多事情。
大福哥没有跟来,这次张子桐算是第一次单独留在寺院里了。
有不安吗?有,只要大和尚一日不告诉她紧抓着她不放的理由,她就一日不放心。
有担心吗?这个倒没有,平心而论,大和尚对她挺好的,教她吐纳的时候虽然难得的会碎嘴,但不会嫌麻烦,说给她自由,她去哪里都没人拦着,还和小和尚明心成了好友。
在寺院里诵经、习武、与大小光头融洽地相处的日子,渐渐的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山上的雪融得慢,白的雪灰黑的山岩,挺拔险峻的山势,张子桐抬头往上看,简直像是走在一幅水墨画里,入目的只有黑白两色。
忽然脚下踩到一块突起的山石,身体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歪去,一只修长的手从缁衣伸出,牢牢地钳住了她的胳膊,一拉,将她的身体给拉正了。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进山了,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因看得出神而出状况。”如雪初融般清冽的声音从张子桐的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