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单薄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被风浪冲击的飘摇不定地小船,随时有翻下去的危险。
站立在一旁不敢出声的紫霞,此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着急地解释着,
“夫人息怒,平常小少爷的字就是连那位翰林老大人也是赞不绝口的,今天这字实在是因为……“
“你给我闭嘴,平时就是你们这些小蹄子撺掇着他玩,让他分了心,才会变得如此混帐,还帮着他欺上瞒下的蒙蔽我的眼睛,王妈妈,你去把紫菡院里侍候的丫头婆子都给我叫来,我要好好的问问他们平日里是怎么侍候少爷的!“
“母亲,请息怒!“墨煊一撩袍子扑通一声,也双膝跪了地。
那妇人听到膝盖跪到青砖地上发出的声音,清冷的眼角瞬间泛过一抹心疼,但随即又被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给代替了,
“你不用替他们求情,等会你也得受罚!”妇人狠了狠心说道。
看着儿子单薄瘦弱的身体跪在青石板上发抖,她不是不心疼,但是,她不能手软啊,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她只有对他严厉要求,才能让他成才,只有将来有出息了,才能明正言顺地再回到那个家里去,她要让那个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位子。她的男人的那个粗鄙的贱人,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墨煊有些发白的唇颤抖了几下,墨色的眸子满是仓惶落寞,阿福说他没用,母亲也说他没用,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没用的人吧!什么“小才子”,“小神童”估计都是那些趋炎附势的人,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哄他的,而真正的他。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
文不成,武不就,当真是百无一用。
“夫人。小少爷他……”王妈妈看着墨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想提醒那妇人。
“王妈妈,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都给我叫来,几天没有敲打他们。他们就变得这么没有规矩!”妇人怒不可遏地打断了王妈妈的话,眼神凌利地扫视着屋里边几个侍候的丫鬟,那些丫鬟早已经在她发怒的时候就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会儿紫菡院里,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小丫鬟。四个三等粗使丫鬟,一个奶妈子,一个管事妈子。再加上四个陪伴小厮里面包含墨平墨安,两个壮年杂役,一个院子将近二十号人,都涌到了书房这里,只有两个大丫头。两个中年妈妈跪到了屋里,其他人就在外面廊下跪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屋外阴雨绵绵,冷风凄凄,屋内鸦雀无声,气氛紧张。
“说,你们平常是怎么侍候少爷的,好好的少爷都让你们给带坏了……”
“夫人!夫人!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有侍候好少爷,奴婢们该罚,请夫人息怒啊!”那夫人刚叱骂了几声,屋里跪着的两个婆子中,那个穿着墨紫小团花比甲的稍稍富态一些,年轻一些的婆子就抢先磕头认罪了。
“张妈妈,少爷是你奶大的,平常对少爷应该更加用心才是啊,若是看着下面哪个做事没有分寸,做出对少爷不利的事情,应该阻止或是来禀报我才是,没想到,你竟然听之任之,枉我这么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