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星沉开口说道:
“回禀陛下,臣所看到的是,蜀中局势想来以为是晋王、唐门还有苗民三分的局面,不过此番臣去。苗民因为与南岭鬼岭之人的矛盾受到重创。唐门是江湖门派但是却有杀手和其广大的情报网络,给很多人提供着来自江湖和朝堂的信息。至于颜家,晋王颜氏在蜀中治理得很好,蜀中不少人都对此充满了夸赞。还有,天象变异,似乎我朝中要生乱。”
凌宣毅听着,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会儿整个朝堂就已经乱开了——有人说星沉是妖言惑众的,有人觉得要小心的,有人奇怪为什么星沉要说晋王好话的。还有人说唐门乃是江湖门派不足为据,要担忧的还是晋王的势力要削除这种地方王权的存在。
凌宣毅却自始至终都盯着顾君愁看,顾君愁也自然知道凌宣毅想要听自己的意见。顾君愁便干脆地站了出来,躬身道:
“臣觉得星沉大人所言有理,十年前臣站出来道破老师的阴谋,当时晋王可以借机发难,可是晋王却没有动。无论如何。如果晋王有取而代之之心,应该早就有所表露……”
“若是他们,隐忍不发呢?”沈子安开口道。
“沈大人是明白人,自然知道他们并非隐忍不发。”顾君愁毫不犹豫地回答,双眸直视沈子安,沈子安被顾君愁这么一看。然后也便闭嘴什么都没有说了。顾君愁和沈子安都是明白人,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再勾心斗角的事。
“晋王既然没有反心,若有反行。定然有有人胁迫着他们不得不如此。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料得晋王也是如此。无论是被人掌握了什么把柄,其中事端定然和老师有关,还望陛下明白小心的人应该是陛下。至于星沉大人所说的天象生变。臣觉得此事必然——并非天启可见,而是应该众人皆知。戎狄日渐强大。漠北高原的水草不能满足他们所求。比如封山……”顾君愁顿了顿,眼前一晃,但是还是正色道,“封山曾经大雪不尽,后来梅树万顷。日渐已经没了如此景致,封山在地界上靠近我朝,都已经如此,何况更加遥远的漠北高原。他们游牧,不若我们安土重迁,他们期许我们的水草肥美,自然会想着南下。此般首领戎君更是懂得汉话,学习我朝文化。若不能教化,此战难免。”
凌宣毅听了,脸上神色微变,然后才说道:
“那子安,你有什么话说?”
沈子安还是在朝堂之中没有多少让人惊讶的地方,他不突出,但是只要皇上说到他,他就会显得那么显眼,平日里收敛气息,却一瞬间让人觉得无法忘怀:
“臣觉得顾相所说有理,却也有不足之处。当年之事,毕竟不了了之,很多人事都已经被湮没也不能再起,但是陛下多关注的人,应该是季宾,而不是颜家。”
凌宣毅听了,然后了然,之后便说道:
“如此,众位卿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臣想请辞开缺。”柳如烟突然开口说道,迁安侯爷向来是很少上朝,一年之内因为生病开缺的时间特别多,所以,这一次竟然能在朝堂之上看见柳如烟还是这样直接的请辞,真是头一遭。
凌宣毅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