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皇上对你可谓是一往情深,你难道从来都没有动心过?”
陆英蹙眉,星沉这个问题问得不好,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陆英”而不是“顾筱君”那么为何又要提起过去关于“顾筱君”幸福也好、痛苦也罢的回忆。
星官善度人心,星沉叹气道:
“陛下日前来找过我,一则商量淑惠皇后的丧礼和祈福之仪,二则陛下来向我借个地方,一醉千愁。”
陆英瞪大了眼睛:凌宣毅竟然会买醉?而且还是来找星沉?
“你可知陛下醉意最浓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
陆英摇头。
“陛下说如果人要毁了他的幸福,那则他定然不叫人幸福,”星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么些年来,陛下他——也并非一无所知,罔极痴情。”
“我不明白?”陆英看着星沉。
星沉却展颜一笑像是不想和陆英计较这些问题,虽然笑着,眼底却看着那京城最中心的位置,皇朝其中、天祚承和,龙麟逆羽,帝心难测。
或许整个天下只有星沉一个人是清醒的,所以他看到的凌宣毅,和其他所有人看到的凌宣毅,必当有所不同——
此刻凌宣毅却是不顾渐变阴暗的天色,身侧伴了福祥一并当朝的一个官员,漫步在了宫城红砖碧瓦园林之中,没去后花园,自也没了亭台楼阁和假山虫鱼。福祥突然开口道:
“陛下,瞅着天色怕是要下雨,还是快些回宫去罢。”
凌宣毅摇头,沉着脸色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却冷冷一笑:
“沈爱卿似乎并不高兴。”
跟在他们身后不疾不徐的人,乃是刚新加封了三品四品要员的沈子安。沈子安抬头,脸色却是一片淡淡的笑容:
“陛下说笑,得伴君王之侧,臣哪有不高兴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