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墨微低眉眼,心里尤生起一丝难过,咬了咬牙掀开被子从床上慢慢下来,朝着门口走去。温行远有好几次想要叫住她,不过因为找不到挽留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传来。
好不容易打开的心房又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堵塞住,他紧攥着手心,低头望着床单。良久才大步的走出房间到达隔壁,右手搭在门把上用力往下一压,没有料到门已经从里面上了锁。他盯着这扇隔绝他们两人的门板,心中被苦涩占据满满的。
***
次日温行远起床后路过董墨的房间,脚步忽的一滞停,犹豫了一会还是敲响了房门,敲了几下见到里面没有回应之后才搭上手把准备开门,然后收才刚搭上,门就被推开了。此时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就连被子也是整整齐齐的被叠好。温行远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董砚自从出门之后就没有回来过,这样一想起,他才赫然的醒悟,由于昨天和董墨发生的事情过于突然,这些问题都没有考虑到。
他急急忙忙的再次回到房间拨通的董砚的电话,想知道他此时的去向,响了几声后和听到董砚报平安的声音传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怕是昨晚上彻底生气了,所以今天才一大早就没了身影。
董墨今天天还没有亮就已经赶到了队里,由于太早没有公交车的缘故,所以就走下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队里依旧如常的有很多人没有回去,个个困的半死的趴在桌子上,在发现董墨的到来后纷纷醒过来询问道:“董墨?你没啥事吧?”
“你昨天去哪了?可急死我们了。”
“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温队可真的要爆发了,咱们就没有……”
“董墨。”
那些同事的话还没有说完,尤然的声音就从那边的房间穿透了过来,董墨闻声扭过头,见到尤然的身影后才和同事们微微一笑转身走向里头的房间。
董墨不知道尤然几个晚上没有阖眼了,即使是阖眼,那也肯定只是打会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董墨看的出来,她对这桩案子,很用心,几乎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她至今脑海里还能回想起老袁妻子心意死的时候她所持有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尤然指了指她面前的椅子招呼董墨坐下来,董墨想了想,随即坐下来后言简意赅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尤然始终皱着眉头,她一时也想不清楚董墨这桩事情的缘由。末了突然想起关于宋宁的事情,在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没有告诉董墨。
会议在接下来的正常晨班时间举行,这次马局长也毫不例外的参与了,尤然提早了好几十分钟到达会议室,整理待会需要的资料。而温行远和马局长是一同到达警局的,等他们到会议室的时候董墨也刚好从队里走到电梯前。
刚走不久,董墨一抬头就看见了温行远,她双脚不受控制的一顿,手心微微攥起,鬼使神差的突然转身往安全通道口走去。她在那一刻,突然就升起了远离的念头。她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温叔要这么的将她区别对待,她以前觉得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可以接受,但是现在这种好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所能接受的范围,她是一个刑警,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本职工作以内的事情,若是老是担惊受怕的话她还有什么资格来当刑警?
马局长在一旁看到了董墨的样子,自然温行远也不例外。对于小姑娘见到他就转身的行为,他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得盯着她的背影苦涩的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