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耀祖,陈小安,还有尹琪姜师傅这些认识苏铮的,都在为她担心。
丁凌儿瞧着苏铮被这些人嘲笑,心里大感痛快,恨不得琅开翠再发个什么难,彻底打垮苏铮才好。
尹钦却是有些怜悯地看着苏铮。
传闻两年前琅家的主母说了一句秦孤阳与自己女儿般配的话,本是戏言,毕竟那时候琅开翠虽未被内定为琅家的继承人,但那样一个天资卓绝成就斐然的女儿,除非高嫁,否则便是要招婿留在家中的,秦孤阳虽名望极高,但来历不明兼身无基业,琅家就算想招他做乘龙快婿,也断不能推出琅开翠来。
然而谁知秦孤阳一听便连连摆手,拒绝得不可谓不快,似很是瞧不上琅开翠的样子,后来琅家就对这位秦大家不冷不热了,琅开翠本就性子冷傲,遇上秦孤阳就更是如冰层凿破,寒水溅起。
苏铮本是无错,要怪就怪她那句话说得太巧,而秦孤阳之后又为她说了句话。
不过真是奇怪,任寻常女孩子站在这里,面对着桃溪镇可以说最上层的一些人,又为无稽的指责所扰,只怕都要愤然气恼或委屈惧怕,而苏铮站在那里,不见慌张,不见愤怒,眼神澄明而冷静,仿佛看着一场闹剧,而主角却不是自己。
琅水色一看自家族姐面色不虞,很狗腿地站起来说:“好一个感觉来的,感情你那不靠谱的感觉比我表姐的双眼还要厉害?你知不知道我表姐还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玩紫砂泥,从出师起完成过多少件作品,又见识过多少名家大作,她见过的紫砂器比你见过的银子还要多……”
“水色表妹!”琅开翠呵斥道。
苏铮却在同一时刻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如她先前的那句话一样,清晰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只是这一次不是巧合,而是她故意提了声音。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况且苏铮从来不是一个绵软的人。她股子里的血气骨气和胆气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少,否则她也不可能只身闯刘府,不可能接连在两条船上与贼人斗智斗勇,拼命求取生机。
或许她做得不够好,但她从来都是敢做的。
忍,从来不是她的行事准则。
她目光冷淡地环视四周,声音如没有起伏的海水,冰冷而浩瀚,富有一种奇异的张力:“我感觉我的,你们激动个什么劲?”
人们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