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救自己的人果然是颜独步的人,那么救自己也是颜独步的意思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猜想让她莫名其妙觉得开心。
她继续把水缸都装满水,抱出要洗的衣服泡上水,锅里煮上稀饭,回到东次间要叫两人起床,才发现婉约已经醒了,她怔怔地坐在床上,见苏铮进来就问:“大姐,刚才那三个人就是住在我们家的客人吗?”
“只有一个是,另外两个人是早上才找过来的……你看见他们了?”苏铮问。
“嗯。”婉约点点头,抬着头小声地说,“刚才隔着窗子看到的,那人生得好俊。”
苏铮知道她说的是颜独步,她笑笑,却没多想:“是啊,快起来吧,把团子也叫起来,要吃饭了。”
洗完衣服吃完饭,甚至连泥泞不堪的菜地都整理停当,颜独步还是没有回来。
她想这人兴许直接从竹林里走了,不会再回来。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跟阵风一样,很多人都是这样。
她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门口,对着屋檐下一排悠悠晃晃的衣服拿出紫砂泥捏塑。
姜师傅说泥就如人,有血有肉,你要想驾驭它,让它成为你想让它变成的东西,就要先尊重它,了解它,熟悉它,再最后和它和谐共处。
不是征服。
一件成功的作品绝不是制壶人一味地单方地创作,而是和泥料的合作。你要顺着它,依着它,而是想着强行地扭曲改变它。
苏铮不是很理解其中的意思,姜师傅便要她来了解泥性,在一次次的捏塑中了解泥料的品性。
一听就很深奥,完全是一门学问。
苏铮把手里的泥扭成这样的形状那样的形状,用手指,用尖刀,用竹片,变成竹子、房子、杯子,做得很像,却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一双脚慢慢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你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