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珠笑了免了张妈妈的礼,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去了司氏的屋子。
“怎的不见兰丫头和芳丫头呢?”谢文珠狐疑的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沉沉的叹了口气,便将二人受罚的事儿说了一遍,末了,心痛的道:“这姐妹间争执几句也是常事,舌头和牙齿还得磕了呢,更何况是人!偏那些下人乱传,让老太太知道了,生了狠气,罚了她二人去跪祠堂。”
谢文珠似笑非笑的撩了眼一脸忿忿的张妈妈,正小心打量着她神色的张妈妈被她这样一撩,由不得便生了几分心虚,越发讪讪的笑了讨好。
好在这会子已经进了司氏的屋子,张妈妈几步抢了上前,走到司氏床前,附身轻声道:“太太,姑奶奶来看你了。”
床榻上的司氏发出一阵“嗬嗬”声,张妈妈便上前帮着将她扶好。饶是有心理准备,真对上司氏的样子时,谢文珠还是吓了一吓,但好在这些年她经历的事多,早养成处变不惊的习惯,脸上的神色一怔过后,便恢复了笑意。
“秀英,你也别着急,我打听过了,这病只要慢慢养,放松心情,是能治好的。”谢文珠为示亲近,喊了司氏的闺名。
司氏目光木木的看着嘴角嚼了抹笑轻言细语安慰她的谢文珠,照理她应该感到高兴和感激的,必竟谢文珠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要知道之前的谢弘文得以外放,这期间也没少了这大姑子的帮忙。
可是……
突如其来的,司氏眼角便眨落了两滴泪。
一侧的张妈妈当即便僵了僵,然后连忙拿了帕子上前,小心的拭去司氏眼角的泪,轻声对谢文珠解释道:“太太这是太高兴了……”
“我知道。”谢文珠笑着接过张妈妈的话,她倾身抓起司氏抖动的手,虽然入手的肌肤细腻,可手指却是僵硬变形,谢文珠心里刹时便生起一抹同情,她微微的敛了笑,抬头看了司氏道:“英秀,你也别难过,这京都里的好大夫多的是,明儿我便求了我家老爷,让他请了太医院的孙太医来给你看看。”
张妈妈听了谢文珠的话,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头,泣声道:“奴婢替我家太太谢谢姑奶奶。”
“这是做什么!”谢文珠连忙扶起了张妈妈,嗔道:“都是一家人,哪里就用得着行这样大的理,你心疼你家太太,我还能不心疼自个儿的弟妹不成?”
“是,是,”张妈妈一连点头,哽声道:“姑奶奶是个菩萨心肠的,最最心善,是老奴喜极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