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辉对着他娘娘扯了个大大的笑脸,道:“孩儿是真的记得。”
“好,你记得,你记得。”伍氏笑着将他打发了去与谢弘文和谢景明见礼。
老太太钱氏与谢弘文正说着话,乍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串银玲似的笑声,便蹙了蹙眉头,待回头看到是若兰时,脸上的笑意陡的便尽数敛了,声如冷冰的道:“姑娘家的,怎的这般没规矩,那声音再大些,门外的街坊都能听到。”
屋子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便似被冰水泼了一般,降至零点。
众人都担心的看向正僵住笑的若兰,想着小姑娘脸皮子薄,这样被当众一训,少不得要哭鼻子了。
不想,若兰却是脸上一红,略呆了呆后,便起身低眉垂眼的走到老太太跟前,屈膝一福道:“孙女错了,请老祖宗责罚。”
钱氏撇了撇嘴角,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声道:“责罚?谁家的老祖宗一见面便罚人的?赶明儿传了出去,人家还不知道我这个老太婆有多恶毒呢!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若兰叹了口气,提了裙角,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
“啧啧,果真是你母亲教得好啊!我这才说道几句,你便摆起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钱氏越说越气,说得最后,竟是连“不孝不悌,天煞孤星”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说若兰还小,便说她还是个没议亲的姑娘,这名声一旦传了出去,谁还敢跟她议亲啊!
身边侍候的锦儿急得几番想要张嘴,可在深知,自己若是开口,只怕越发没的善了。只得求助的看向大太太和三太太,想求她们谁上前替自家姑娘说道几句。
谢弘文有心想替若兰求句情,可在抬头对上钱氏刀子似的目光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身侧谢景明目光淡淡的撩向自己身前的青石砖面,唇角嚼着抹似笑非笑,大有“谢若兰,你也有今天”的一番意思。
足足过了一刻钟,钱氏才住了嘴,看着满屋子僵住的人,由不得便叹了口气,摆手道:“我老了,没几日好活了!知道你们都不喜欢,看在我没多少日子的份上,少气些我吧,。”
于是一场欢欢喜喜的团圆会,便因着钱氏的神经质变成了眼下的这副光景。
大太太上前讨好的笑道:“母亲,您快变这么说,您一定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