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心下一个突突,不由得便朝丁妈妈看过去。
丁妈妈这会子也顾不得避着若兰,急步上前,攥了锦儿的手,颤声道:“打听清楚了?”
锦儿咬了唇重重的点头,哆了嘴唇道:“那……那杜家大公子久病缠身,看了许多的大夫都说让准备后事,沧州城里好一些的人家都不愿意将女儿嫁进去。”
丁妈妈闻言,脸色当即一白,片刻,脸上便布满了泪水。
她哆着唇看向身后神色狐疑的若兰,半响,“哇”一声,便哭了开来,抱了若兰,嘶声道:“我苦命的姑娘啊,这可怎么办啊!”
到得这会子,若兰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锦儿哪里是去打听什么偏方!根本就是去打听司氏有意联姻的那沧州知州杜家大公子的底细。心下暗叹一声,忖道:也亏得了锦儿这么个机灵人,离着沧州那么远,竟然也让她打听出来了!
“妈妈别哭了。”若兰忍了心下的痛,扶起丁妈妈,轻声道:“这碧荷院住着的可不只是我们几人,小心人多嘴杂,传了不该传的话出去,到时,便连我也护不了妈妈。”
丁妈妈抖了身子,脸色狰狞的看着碧荷院东南角的几间屋子,咬牙切齿的骂道:“黑心烂肝的东西,没的这样作贱姑娘。”似是拿定什么主意一般,丁妈妈看了若兰,沉声道:“姑娘,我们回云京吧,请了老太太替姑娘作主!”
若兰却是苦涩一笑。
心道,母亲在世时便不为祖母所喜,连带着她也惹了祖母的嫌。祖母若是肯为她作主,当初又怎会让两岁的她随了继母和父亲过,而不养在云京她老人家跟前呢!
“妈妈别说了,这事眼下也只是说说,到底如何还是作不得准的。”
丁妈妈急得直跺脚,一迭声道:“姑娘哩,祖宗哩,您再不拿主意,当真便要被那个黑心烂肝的给卖了,到时哭都没地方哭。”
真要被卖了吗?!
若兰唇角嚼了抹冷笑。心道:她司英秀真敢拿她卖了,那就得做好蚀本的打算!